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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丹心护椿庭(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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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熬好端进来的时候,满屋都是刺鼻的药味。

躺著的朱標不由自主的皱著眉头。

朱允炆接过药碗,自己先喝了一口。

“允炆!”

朱標声色俱厉地喊道。

“这药猛,儿臣先替父亲试试。”朱允炆放下碗,“儿臣受得住。”

朱標怔了一瞬,没再说话。

朱允炆扶朱標坐起,一勺一勺地餵药。

餵完药,又服侍朱標躺好,给他掖好被角,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周鹤年在门外守著。

两名太医跪在廊下,没人叫他们起来。

从初更到天明,朱允炆一直坐在床边。

朱標烧得迷迷糊糊,好几次咳得弓起身子,朱允炆便扶著他,替他拍背顺气。

汗水浸透了朱允炆的中衣,又被夜风吹得冰凉。

他顾不上。

天亮时分,朱標的烧终於退了。

周鹤年进来號了脉,脸上终於有了鬆快的意思。

“寒邪已开始散去,太子殿下身子底子还在,再加两剂便稳住了。”

朱允炆点了点头,忽然站起身,却只觉头晕目眩,扶住床柱自己才勉强站稳。

周鹤年一把扶住他,关切的说道:“你自己也差点倒了。”

朱允炆没说话,只摆了一下手。

午后朱標醒来,看见朱允炆还坐在床边,眼眶有些发红。

“你一宿没睡?”

“儿臣不困。”

朱標看著他,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旋即又被疲惫掩盖了。

“傻儿子。”

朱允炆没接话,只是替朱標换了一块凉帕子。

两日后的傍晚。

朱標刚喝完第三剂药,正靠在床头,由周鹤年號脉。

驛馆的窗纸被风吹得簌簌响,风雪声在屋外呼號。

“殿下寒气已去大半,再静养数日便可大安。”周鹤年说完这句话后,便鬆开手指起身退到一旁。

朱允炆站在床侧鬆了口气。

朱標却咳嗽两声,撑著床沿坐直了些,声音听起来仍给人一种虚弱的感觉:

“明天风雪若小了,便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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