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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诱饵(第7页)
We
hurt
you。
I
hurt
you。(我们伤害了你。我伤害了你。)
每一个单词被嚼碎了吐出来,不带任何辩解的余地。
And
now
you're
sitting
here,
asking
if
I'm
angry。(而现在你坐在这儿,问我是不是生气。)
这种颠倒的逻辑冲击着他固化的认知体系。在那些硝烟弥漫的岁月里,恨意是生存的燃料,杀戮是唯一的交流方式。而他认识的所有人——敌人、队友、目标、自己——都在遵循这套法则。没有人教过他,当猎物在遭受撕咬后依然递出柔软的触角时,捕食者该怎么办。他觉得自己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兽。每动一下都在制造破坏,每呼吸一口都在震碎什么脆弱的、无辜的东西。
Keegan好笑地想——也许你真是一名合格的斯德哥尔摩患者也说不定。毒贩最喜欢的那种小丫头。给一口饭吃就摇尾巴,挨了打还凑上来问手疼不疼。
他偏头看向你。
然后他直白地剖开自己,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愧疚。
You
should
be
screaming。
Or
trying
to
stab
me
with
that
pen
on
the
table。(你应该尖叫。或者试着用桌上那支笔捅我。)
他用下巴点点床头柜上端放的那支尖锐的金属笔。
“我不敢。”
你抱膝看他,静默如同一尊受难的神像。这种无声的包容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控更让他窒息。他宁愿你尖叫,宁愿你挣扎,宁愿你真的抓起那支笔捅向他——至少那些反应在他的理解范围内,至少那些情绪他能用枪口回应。
可你只是坐在那里,裹着那件过于宽大的毛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Keegan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吸入一大口冷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