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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支支吾吾了许久,才不得不说:“主君今日在顺天府府衙断一桩官司,被一个叫黄承德的书生打破了头,主君回家不敢惊动了夫人,就在山月小筑那里与老爷说话。老爷见了主君头上的伤口,也在那里气得骂人。”
“爹爹在骂谁?”
“骂昨日来家里的白郎君。”
玉茗又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今日是白郎君与主君一同在顺天府府衙升堂,那黄承德住在喜鹊胡同,是远近闻名的孝子,他妻子许氏因三年无所出,黄承德的母亲金氏便要黄承德休妻另娶,但郎中给夫妻二人瞧过,说是黄承德有病才不能让许氏生养,金氏就没有再逼儿子休妻了。前日,金氏趁黄承德去书院之际,给儿媳下药,又让侄子迷。奸了儿媳,想让儿媳有孕。金氏的侄子媳妇善妒,到黄氏、许氏、金氏三家族老那里去告许氏勾引他丈夫,三家族老商议要将德行败坏的许氏浸猪笼,黄承德别无他法,便来顺天府府衙告他自己的母亲给许氏下药一事。”
“那郎君的头为何会被黄承德打破?”
“主君秉公断案,判打黄承德的母亲二十杖,黄承德母亲那把年纪,这二十杖等同于要她性命,黄承德愿代其母受刑,只要他母亲有罪,他妻子便不会被认定与人通奸,这桩案子主君断的没有任何问题。可白郎君说主君断错了案,又说许氏并不无辜,就该被浸猪笼,因此激怒了黄承德。黄承德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砚台往白郎君头上掷去,白郎君却拉主君挡在他身前,主君的头就破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肖想他要得到她
姜府,山月小筑,正房厅上。
“轻点、你们的手轻点……对对对,那里多给阿峤上点药……”
姜绍华负手立在温峤座前来回踱步,不知道女婿伤成这样,怎么给女儿交代?
门口的丫鬟打起竹帘子,放姜雪穗进来。
温峤忙转首。
姜雪穗径直来到他座前,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扳过来看他的伤势。
伤口在额头右上方,足有两寸长,可见内里翻出的皮肉。
姜雪穗顿时揪心起来,接过丫鬟手中的纱布为他包扎起来。
厅上气氛有些凝重。
姜雪穗一言不发。
姜绍华却见到了女儿看见阿峤伤口时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女儿不说话,想必此时间心中动了大气,碍于阿峤在场,怕又再吓着他,不好发作出来而已。
温峤则絮絮叨叨说“没什么大碍”“不痛”“头一点也不晕”这类的字眼。
“这都不知道会不会让哥哥破相,也不知道哥哥明日起来会不会变成一个傻瓜。”姜雪穗倒不是在乎这些,就算温峤破相了、变成傻瓜了,她养他一辈子就是了,她说这些话是想提点他得保重自身,“哥哥你难道怕得罪那白鹤卿吗?你拿干我的劲去干他呀,这一身的力气和手段用来对付白鹤卿那等小人,是绰绰有余了。”
姜雪穗刚说完这句话,正在旁边座上喝茶的姜绍华把刚饮入口中的茶全喷出来了。
姜绍华知道女儿性子直,但这也太口无遮拦了。
“元元,你如今说话太糙了,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姜雪穗正在气头上,语气未免严厉了些。
“爹爹,我的话虽糙,理不糙啊。你看哥哥头上那么长一道伤口,又流了这么多血,这要是真被砸成个傻子,我要上门把那白鹤卿砍成臊子。”
温峤轻轻扯动姜雪穗的衣袖,低声问他:“我要真傻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不会不会。”姜雪穗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又变得柔和了不少。
姜绍华都被女儿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给惊到了,方才女儿对阿峤说话的语气,就和在哄小孩一样。
他也知道阿峤绝非忍气吞声之辈,今日白鹤卿能够拉扯到阿峤为他挡那一下,怕是另有隐情。
姜雪穗边替温峤继续包扎伤口,边问他。
“白鹤卿当时拉扯你,你怎么就老老实实挡在他身前了?”
温峤弱弱道:“最近觉少,又集中精力断案,被白鹤卿那么一拉扯起身,有点起猛了,头发昏,这才如了他的意。”
姜雪穗更加生气了,变为训斥的口吻。
“劝你夜里少折腾些吧,你偏不听,还夜夜嘴硬说对自己的身子骨没有影响,今日就是个教训,便是铁打的人也不能不睡觉呀,自今日起,你睡房里碧纱橱中,与我分床睡。”
姜绍华也是过来人,笑嘻嘻对女婿道:“听元元的,好好休养一阵儿,这元元又跑不了的,你实在怕自己忍耐不住,也可以搬到山月小筑来嘛。”
温峤被话臊得面红耳赤,垂首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