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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对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还是乔知絮叹息一声,收敛了一切锋芒,当着她的面,低头喝了一口汤药。
示意,他不会害她。
乔渺本就是个胆子不大的人,被这种浓烈的眼神注视太久,很快就失去了对视的勇气。
算了,看他这架势是打算强灌进她嘴里的,还是她自己主动点喝了吧。
于是她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乔知絮眉眼缓和了很多,接回空碗,说:“再在医院多观察一天,明天我带你回家。”
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说:“出院之后我想一个人在家里住。”
话音刚落,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半蹲在她面前,仰视着她的眼睛。
这一刻,明明他处在下方,眼神却暴露出来前所未有的攻击性:“你父母将你托付给我,我就是你暂时的监护人,就算你讨厌我,也只能由我照顾。”
这是一句不容置疑的陈述句。
乔渺被他视线压迫得,浑身狂冒鸡皮疙瘩,本能地身体后仰。
“还是你有别的打算?”他边说边伸出一只黑色皮革包裹的手,压在她的手边,同时撑起身体,凑近她,“可惜,现在应该没有人能去陪你住了才对。”
乔知絮像只优雅踱步的猛兽,淡定从容的亮出利爪,完全打破了社交距离。
乔渺紧张得脑袋眩晕,甚至没有注意到这句话有多值得深究。
她只能看见,薄薄的金丝眼镜下,那双幽深的黑瞳冰冷、残忍、深不可测。
她仿佛坠入其中,挣扎不能。
没有人能承受得住这双眼睛幽深的注视,顷刻间,她的脸颊就退却了血色。
男人似乎盯了一下她的唇。
有那么几秒钟,乔渺还以为他会——
脑袋嗡地一声。
“小叔叔……”她艰涩开口,“你离我太近了。”
话音刚落,她仿佛看见乔知絮的目光僵了一下,像条被棒子打蒙的狗,一瞬而逝某种情绪后,与她拉开了距离。
他眨眼间便收敛了所有情绪,又恢复成了往日的不近人情,拿着空碗起身:“你好好休息。”
乔渺目送他的背影,心脏仿佛重获新生,剧烈地跳动起来。
刚才……
他是疯了么?
……
第二天,乔知絮帮乔渺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先回别墅取了一趟要用的行李。
即将上车时,乔渺看了看后座狭窄的空间,借口晕车,坐到了前面的副驾驶。
——明知道不该,但她脑子就是很乱,只能尽量和乔知絮拉开距离。
相较于她,乔知絮的神色可谓冷漠,姿态从容地靠在后面。
好像昨天入侵她安全地带的人根本不是他,充斥着冷静而禁欲的气息。
乔渺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跟随车辆轻轻摇晃的金边玉牌,更加确定第一次的循环是存在的。
车辆行驶到古玩店门口停下。
乔知絮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黑色大衣,问:“要不要一起进去看看?”
乔渺摇摇头,将脸扭到一边。
他看了看她紧皱的眉头和绯红的耳垂,没有强求,转身走进古玩店。
店铺的整体风格就是复古怀旧,搭配老式的挂件和摆件,有一种打开这扇门瞬间就穿越到上个世纪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