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第3页）

两个人隔着石桌对视，晚风把陆流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点，他抬手拨了一下，指尖落下来的时候秦天舟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就是搭上去，指尖贴着他的腕骨。

陆流没有抽手，低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又抬眼看他。

秦天舟握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缩到半步。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落在陆流的后颈上，指尖插进他的发尾。

陆流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

"你刚才说没有人能再用那件事压我了，那你呢？"秦天舟的声音有点哑，"你压了我六年，我每天早上醒过来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你，我每天夜里做梦梦见的也是你。你这个人压了我六年，现在你说结束了，那你是不是该还我点什么？"

陆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很浅，从眼底浮上来的，一路漫到嘴角。

他抬起手来覆在秦天舟搭他后颈的手背上，掌心贴着秦天舟的手背，没有用力，就只是贴着。

"还不起。"陆流说，"那就先欠着，一辈子慢慢还。"

秦天舟拉着他的后颈把人带过来了。两个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呼吸交缠了一瞬，然后嘴唇碰上了。

很轻的一个吻，像落了一片柠檬花在唇瓣上，带着晚风里清苦的香气。

谁也没有加深，就那样贴着，贴了几秒，然后分开，但额头还抵着。

"电影首映票房过两千万了。"秦天舟说。

"嗯，我路上看了。"

"我明天的直播准备卖新款柠檬酱，你帮我试一下味道。"

"行。"

秦天舟松开了他的后颈，但另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腕。他低头看了看两只交握的手，然后拉着陆流往屋里走："先进去，外面凉。"

陆流被他牵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住，手腕从秦天舟手里挣出来，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扣紧，然后拉着他继续往屋里走。

秦天舟被他拉得脚下一个趔趄，稳住了之后低声骂了一句"你这个人"，但没有松开手。

两个人牵着手走进堂屋的时候方川正坐在里面用电脑，抬头看见两只十指相扣的手，愣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把电脑合上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两个人身边的时候丢下一句话："厨房里有汤，记得热一下。还有，明早的直播我帮你延后两个小时，不用谢。"

他走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秦天舟站在堂屋中间看着关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两个人还牵着的手，嘴角弯了一下。

陆流也偏过头来看他，眼底映着屋里暖黄的灯光。

"电影上映了，"陆流说，"案子结了，果园的柠檬也熟了。"

秦天舟点头："还剩一件事。"

陆流等他开口。秦天舟拉着他的手往灶台那边走，一边走一边说："欠我的这辈子慢慢还，你说的，不反悔。"

陆流由他拉着走，声音稳稳的："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