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地反击（第2页）

他抬眼，声音哽咽，满是沉甸甸的愧疚。

“对不起。”

简简单单三个字，压在心底太久太久。

迟来的认错，迟来的歉意，迟来的回头。

陆流撑伞的手猛地一颤，隐忍许久的情绪彻底绷不住。

他等这句道歉，等了太多年。

从最初的不甘委屈，到后来的沉默习惯，再到不敢期待，硬生生熬到心态平静，只剩疲惫。

“你知道我最熬不住的是什么时候吗？”

陆流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细碎的哽咽，牢牢看着秦天舟泛红的眼睛。

“不是进那个肮脏的房间，不是被张诚胁迫拿捏。”

“是你看我的眼神。”

“你眼里全是厌恶，笃定我就是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全世界怎么骂我，我都无所谓。”

“唯独你不行。”

秦天舟心口一阵剧痛，闷得几乎喘不上气。

外人的诋毁终究是外人的，可心上人的误解，才是真正剜心的痛。

他往前走了两步，雨水打湿额前黑发，褪去了所有冷漠疏离，只剩满满的狼狈和愧疚。

隔着一片茫茫雨雾，所有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瞬间瓦解。

“是我错了。”

“是我太冲动、太自负，从来不肯听你半句解释。”

“是我不分黑白，一直怪你、冷你、躲你、推开你。”

“所有脏水、所有委屈，都是你一个人扛。”

所有难熬的日子，所有无人分担的黑暗，都是陆流一个人硬撑过来的。

陆流望着落泪的秦天舟，眼底水光晃动，却依旧克制着不敢上前。

他太怕了。

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怕期待落空，怕再次回到遥遥相隔的日子。

“我真的不能解释。”

陆流低声重复，像是在安抚自己，也像是在认真告诉他全部缘由。

“我只要多说一句真相，张诚就会把所有剪辑的黑料放出去，彻底钉死你。”

“我赌不起，只能忍。”

“只能看着你退圈、躲进山里、再也不回头。”

秦天舟抬手，指尖轻颤，慢慢抚上陆流微凉的脸颊，轻轻擦去他眼底的湿意。

指尖相触的瞬间，陆流浑身僵住。

阔别已久的温度，真实得让人鼻尖发酸。

“我回来了。”

秦天舟嗓音沙哑，却格外坚定。

“以后，不用你一个人扛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