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灯笼(第1页)
萧稚道:“你那个小徒弟他到哪了?”
纪兰泠道:“临城。”
萧稚略感惊讶,在前世,临城是他常出征的城池之一。
一座荒废的城门前,两个青少年坐在石头上说笑,一阵脚步声传来,令仪一看,竟是师父来了。
萧稚目光落到另一名青年身上,竟是在东阴山的那名杏眼男仆子诚。
令仪解释道:“子诚哥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他现在没有地方可去,我便让他一起了。”
令仪试探道:“师父,他…”
纪兰泠道:“无事,那便跟着吧。”
萧稚道:“子诚,又见面了。”
还没说话,不远处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真是晦气,哪哪都能遇到你们这些人。”来人正是元修,他满脸写着嘲讽,依旧是一副谁都看不起的臭脸。
令仪不悦道:“什么叫我们这些人?敢问元将军,我们是哪些人?”
元修斜睨了一眼,语气轻谩,道:“自然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啊,临城也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滚回家吃奶去吧。”
闻言令仪脸色嗖的一下涨红了,正欲发作,抬眼看了眼师父,强行压下心中的火苗,退了回去。
萧稚连连摇头,心道:纪兰泠守身正心,不与烂人计较,她倒无所谓,倒是苦了令仪了,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做到像她这样。
纪兰泠可以不管不顾,但他可做不到,他抱手道:“我说,人家不跟你计较是他的涵养,你一个官居五品的县级都尉,搞得像官居一品的架子,还欺负一个小孩子,真是无礼又粗鄙,嘴巴这么臭,干脆别要了,剁了喂狗算了。”
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敢直接说他,他缓缓道:“你说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这时子诚走了过来,横在二人中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元修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来凑什么热闹?不去你的独木桥,跑来临城要干什么?”
子诚薄怒:“那是我的事,你又来干什么?你不去你的将军营飞黄腾达,来这种破地方干什么?”
元修道:“我是来查案的,最近邪祟频发,我怀疑有人在临城搞事情。你识趣的话,最好赶紧滚,别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子诚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他们是我的朋友,你最好放尊重点。”
听到朋友二字,元修状似恶心的别过头,他讥笑道:“才认识片刻就是朋友了,做你的朋友真是廉价…”
萧稚心道:这两人吵架的方式如此熟悉,也许他本就认识。从初见子诚时,就略感熟悉。十多年前,他还是夔国第一将军时,身边就时常有两个小跟班,一个叫子诚,另一个叫元英,当时他还以为子诚只是同名,如今看来,非也,而元英应该是后来改名了。十多年过去了,那时这二人还小,如今再见,竟一时认不出。
前世的他听到这二人吵架就头疼。萧稚抱手朝城内走去,抬脚跨步,轻松越过分界线,这才发觉,有道隐形的禁制隔绝开了城内外。
城外正吵架的二人愣住了,令仪也一脸惊疑:“江公子,你是怎么进去的,我们刚才试了好久,各种法器都试过了,都打不开,你怎么就…”
萧稚思索间,发现脚边的地砖似有血符,分明是他常用的禁制咒。可他记得,从未在此地设过此咒。
他装作被邪气灼伤的样子,捧心道:“啊…好痛,纪泽真君快救我…”
纪兰泠:……
萧稚偷偷蹭掉半截符文,道:“也许是禁制失效了?要不你们也来试试?”
令仪率先上去,果然,抬脚跨界,进去了。紧接着子诚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