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都城(第1页)
郢都城,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客满,机灵的小二端着一盘子黄白物来回穿梭,金灿灿的鱼糕鲜香扑鼻。
酒楼坐落于都城最繁华之地中央,一条大街堵满了人,男男女女人头攒动,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钻不进去。
二楼,一少年倚在窗边的矮塌上,他春风拂面,意气风发,眼若桃花,似笑非笑。萧景行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你的马都被底下那群人顺走了,那些刁民还真是…下回被我抓到看我不打死他。”
此时的萧景行一双凤眼,只是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许稚嫩。他坐在凳子上,倒了杯茶猛灌几口,道:“你倒是说句话啊?那可是陛下赐给你的马,要不是看你战场有功,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誉,你居然还有心情喝酒?”
萧稚左手拿起一只桃子咬了一口,右手抓起身旁一只剑挽着剑花玩,慢悠悠道:“我说景行,这难得回来一次,随他们去吧,喜欢就当送他们了,你还要为这点事打人?不好不好。”
萧景行白了一眼道:“你就知道玩你那破剑,有本事跟我的双剑比划比划啊?”
萧稚摆了摆手,抓起一展酒就下了塌,准备离开。萧景行的声音传来:“喂!你去哪里?”
萧稚道:“药铺。”
萧景行不耐烦道:“你还去,你知不知道你那破药铺都快倒闭了,上回还是我帮你付的房租!”
萧稚扬了扬手径直下楼,透过花窗,大街上黑压压一片,比方才的人头又多了不少,他不禁疑惑:难道是自己这两年来名声渐长,又吸引来不少红袍迷?
萧稚上战场,由于每次出征他都一身红袍,久而久之便有了红袍将军的名号,他百战百胜,且是夔国唯一能打仗的将军,因此,夔国百姓便有不少人拜倒在他的红袍之下,尊他为夔国第一将军,这群人后来有了一个名称,红袍迷。
萧稚扔掉吃了一半的桃子,戴好佩剑,从后门出了。可很快他又回来了,因为通往大路的小巷也被堵死了。
他只好来到前厅,欲借自己的一点“权威”开个道,清了清嗓子,正要发言,人群突然躁动:“出来了,出来了!”
紧接着人群朝另一个方向涌动。萧稚:……
敢情这些人不是来看他的。
小二齐齐盯着他,萧稚:“啊…误会。”
小二道:“今天是颜氏两位仙家回来,自然拥挤了些,要不您再等等,晚些时候便可以走了。”
萧稚找了个空桌,坐了下来。要说颜氏他也了解一些,颜氏有三尊,大尊号白鹤仙,早年出游,弟子不详。二尊号玉合子,早逝,弟子乃当今宰相子仲,只不过他好隐逸,很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三尊颜仲,常居仙山,弟子是纪兰泠,此人常年外出。这三尊当中,也就数颜仲最为严厉苛刻,其余两尊听闻都很温厚宽容。
颜氏在夔国各大世家中份量不小,而空山明月又是多少人向往的修真圣地,众人自然对这两位趋之若赴,奉为神明一般的存在。而这两位无论是修为还是品德也担得起这样的认同。
如今两位从不曾见到的人突然齐齐露面,也难怪这些人会疯狂了。萧稚又叫了两盘子鱼糕,边吃边看,直到天黑,这才找了个空钻了出去。
凉风徐徐,萧稚手摇芭蕉扇,瘫在一张竹椅上,支起一条腿,看白蝶乱飞。突然萧景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一回来就往药铺跑,也不回家。”
萧稚扔掉芭蕉扇,瞥了瞥眼,只见萧景行半边腿硬塞进竹椅上,萧稚提脚蹬开他道:“我说,你往那边挪挪,你要挤死我吗?”
萧景行挑了挑眉道:“我就挤死你,怎么了?算了跟你说正事,陛下召见你。”
皇宫内朱漆凭栏,飞檐叠角,萧稚惯来闲不住,手心发痒,摸来腰间的佩剑在手心转着转着便转出花来。
萧景行白了他一眼,道:“我说,现在是在宫里,你能不能收起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好好走路?”
萧稚不以为然。就在此时,殿内出来一人,一身白衣,来人受持一柄银白色冰魄剑。周身散发着冰寒冷冽的气息。
来人腰间悬挂着一枚白玉铃,行走间只见其形不闻其声,以前他听师父说过,颜氏门人中,普通弟子是银铃,佩白玉铃者,地位非普通弟子可比。
而颜氏三尊所有亲传弟子当中,也只有颜仲的弟子是女子,而她正是纪兰泠。
萧稚摇了摇景行,问道:“这架势,莫非是颜氏的纪兰泠?”
萧景行道:“我哪知道,你去问她啊,你不是一向很胆大吗?”
擦肩而过之际,萧稚状似无意的与之对视了一眼,来人眉目含霜,面容冷峻,是那种看一眼都让人背脊发凉的厉色。
纪兰泠眼神淡漠,从萧稚身上一扫而过,不多作停留。萧稚道:“喂,她刚刚是不是白了我一眼?”
萧景行耸耸肩道:“你都看见了,还问我干什么。刚刚都提醒你了,让你好好走路。你知道颜氏最讨厌什么人吗?”
萧稚:“什么人?”
萧景行道:“吊儿郎当不守规矩肆意妄为胆大包天…”
“萧景行我合理怀疑你在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