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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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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了?”裴昌恒的糕点还没来得及吃。

自己练了十几年的心法,后半截不但是缺的,还是被禁的。没人告诉过他。师父没提过,也没说能不能问。

“那在哪儿。”裴昌恒追问。

“第二层往下,凭令牌进不去。”沈渡把最后一口枣泥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渣,“第一层是给各宗弟子开眼界用的。真东西都在下面。”

裴昌恒沉默了一会儿,筷子搁在碗边上,没再动。

阿刘听到这儿,手里的枣泥糕搁下了。他看看沈渡,又看看裴昌恒,那张一向不怎么正经的脸上难得没了表情。

“那怎么才能下去。”裴昌恒问。

沈渡看着他,这回没笑。

“师门会上拔得头筹的,能下去待一个时辰。各宗首席弟子凭表现换借阅资格,也能下去。”沈渡把目光从裴昌恒脸上移开,“你……看看哪个能够到。”

拔头筹。今天下午他才被晏清都一剑挑飞了手里的剑。首席弟子,青岚宗就他来了一个人,连师门还在不在都要跟人解释。裴昌恒沉默的那几息里,沈渡把油纸团了,搁在桌角。

沈渡把声音放轻了半分,“不是我不帮你……第二层书窟往下设了一堆禁忌符咒……我破不了。”

裴昌恒沉默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刘听到这儿,手里的枣泥糕搁回了油纸上,脸色难得严肃几分。

“禁忌符咒。”他看着沈渡,“你方才说第一层是给各宗弟子开眼界用的,没开放的东西,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渡的手指在桌角那团油纸上按了按。

“这个嘛。”他清了清嗓子,把目光往房梁上挪了挪,“旧青岚覆灭也算一桩奇案了,守缺宗有关于它的记档。之前实在是好奇,没忍住,偷偷溜进去看过。”

阿刘盯了他片刻,眉毛慢慢挑起来:“你一个守缺宗的符修,溜进自己宗门的禁地,偷看别宗的禁书记档。”

“下不为例”沈渡举起双手,表情诚恳得过头,“下不为例。”

他这副老实交代的模样倒是比方才那通告辞顺眼多了。阿刘噗嗤一声,那张脸上的一本正经来得快,破功得也快:“自己门派的禁忌符咒都挡不住你,倒在这儿跟我们说规矩了。”

“符咒是符咒,规矩是规矩。”沈渡把手放下来,又补了句,“再说了,被禁的东西读起来总是格外有滋味。”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弯的,语气也松快,也不找什么正经理由,倒像在说一句人人都知道的玩笑话。

阿刘懒得拆穿他,重新拿起那块没吃完的枣泥糕。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拆解规矩,把什么能说不能说、能进不能进的事掰得跟今天膳堂的菜色似的。但对他来说,只有两件事要紧。

裴昌恒一直没吭声。

不是不想问,他有一肚子的问题,但这两人像他乡遇故知似的,一来一回的话头太快,像两只苍蝇绕着一根房梁在飞,嗡嗡的,说各种事。

他插不进嘴。问什么时机、什么分寸,他不懂。他的嘴在热闹里总比旁人慢上半拍,等想出了要说什么,话头早飞过去好几圈了。

等阿刘喝口水顺顺嗓子,重新安静下来的功夫,裴昌恒才开了口。

“记档上写没写,”他问,“《青岚决》后半卷为什么被禁。”

“还有,旧青岚是怎么覆灭的,为什么叫奇案”

沈渡那条支在凳子上的腿还没放下去,脸上的笑薄了一层。他看了阿刘一眼,阿刘在他的眼光里尴尬咽下那口水,没来解围。

“你还真问。”沈渡把腿放下来,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敲完,好像下了个什么决心似的,四处看看,还往窗户和门上贴了隔音符,才又坐回来,往裴昌恒那边挪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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