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策（第1页）

周是远没有看上去那么胸有成竹，如果这是一场战役，那她采取的战术便是狐假虎威。

她辗转思虑了快两天才选择再次敲响庄佳则家的门。从踏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充满了惶惶。

几次接触下来，庄佳则对她都没什么化学反应，看过来的眼神温和戒备，和陌生人差不太多。

虽然允许她接近，但大抵只是出于礼貌。庄佳则惯常如此，凡事体面在先，以前就连吵架都说不出半句狠话。

周是缓缓捏紧了筷子，她这许多年被不少人喜欢过、表白过，可偏偏对谁都没感觉。她想找个人陪着，这个愿望已经伴随她很久了。

这个人是谁都行，只要能让她有家的感觉。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筷鱼放进庄佳则碗里：“这个鱼是怎么做的，很好吃。”

“码点姜片蒸一下就好，”庄佳则放下手机，那条朋友圈，她没有点赞，“主要是今天的鱼比较新鲜。”

“我以为是厨师技术比较好。”周是放下筷子，手臂枕着桌子朝向对面笑。

庄佳则没有回应，不知道该说什么，周是的意图好难猜。

她埋头吃周是夹给她的那块鱼，鱼肉绵软，可嚼在嘴里却像难缠的橡胶。

庄佳则嚼了很久。

周是深知欲速则不达，她往后稍稍，脊背靠上了木头座椅：“宣传单我已经做好了。我打了一份样品带过来，吃完饭我和你细聊。”

庄佳则下班回家一般不会再工作，除非诊所有很紧急的事情。

但周是姿态霸道，摆明了非聊不可，她也只好顺着她：“好。”

她又看向周是的左脸，那儿还肿着，很疼的模样：“最近牙齿炎症怎么样？”

周是摸准机会赶紧装可怜：“疼。每天晚上都疼。疼得睡不着觉。”

“这么严重吗？”庄佳则感到奇怪，“这样疼有多久了？”

周是比了个大大的耶：“差不多两天了。”

“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不是给了你微信吗？”庄佳则轻轻责怪，她起身走近周是：“我看看。”

周是嘴角委屈地扯开：“我和你说了的，但你让我自己敷冰块。”

“那你有听话敷吗？”庄佳则捏住周是的下巴，凑近了仔细检查肿起的左颊。

“敷了，但没什么用。还是疼。”

周是撒了谎，她根本没有敷，她嫌麻烦。

她是典型的懒人，因为怕麻烦，感冒了可以不吃药，发烧了也硬捱，天气冷了宁愿多套几件外套都想不到或许应该精挑细选买一件好一点的保暖衫。

周是不太会照顾自己，妈妈走了，外婆病了，没有谁照顾她，她悄悄伸手勾住了庄佳则的衣角，“该怎么办才好呀，庄医生。”

“先不着急，我看看。”庄佳则拍拍衣角部位周是的手，以示安抚。

她专心致志研究了一会儿，又上手摸了一阵，松下来一口气，“已经在消肿了，没有大碍。前两天是冰敷的话……”庄佳则沉吟了一小会儿，“这两天该改成热敷了。”

周是假装不懂：“热敷该怎么弄？是要在你这儿买专用的医疗热水袋吗？”

“不用。”庄佳则连忙摇头，哪儿来什么医疗热水袋，周是真是个门外汉。

她耐心解释：“你用滚烫一点的热水浸泡毛巾，毛巾拧到半干，敷在肿的地方就可以了。”

周是一脸懵懂，庄佳则也担心她没听懂：“我给你敷一遍，你回去照着学。”

“好呀。”周是立时笑开，她求之不得。

庄佳则收拾好餐桌，周是执意要帮忙洗碗，庄佳则争不过她，便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