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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卷杳杳不归4(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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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进村,关远岫就能感受到一种似有若无的目光。

带他们进村的人似乎很受尊敬、地位颇高,一路上遇到人都会同他打招呼,但当地人对关远岫则很不一样。

那种目光,说不上好奇,反而透露着戒备和严肃。有孩童见关远岫面善,好奇地凑上前来,却被大人扯着手臂匆匆带走。关远岫试着对他们颔首微笑,也鲜少得到回应。

他们只一味地盯着,双唇紧闭,像是终年不化的冰。

排外是难免的,关远岫平静地想。

这几年他久居怀荫镇,消息闭塞,等流通进来时往往已转了不知道多少个人,真假难辨。但尽管如此,他也略有听闻凛州边境发生的事。

不错,凛州。

凛州原本是本国的附属邦,依例每年都来朝贡。但新上任的活罗诨野心勃勃,不再承认邦国身份,在凛前加了个“穹”字,就此独立。从此之后,冰天雪地的穹凛每年冬天便要南下,抢掠土地和物资。

这便是他在怀荫镇听到的说法。真假如何、有无隐情,便不得而知了。

毕竟现在客居异乡,关远岫只能尽可能地保持谦逊与警惕,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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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琅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一间矮矮的小屋内。空气中氤氲着清苦的药香,被子裹在身上严严实实,令人安心。关远岫在一旁认真地听人讲话,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头皮青青的半大小孩,手舞足蹈地用夹生汉语同关远岫解释着什么。

温琅虚弱出声:“远儿……”

关远岫和小孩一同回头,小孩乖乖坐在原地没动。只有关远岫快步走到他身边,关切道:“我已经给你用过药了,还塞了暖水袋,感觉怎么样?”

“我命硬,能有什么事……”温琅哈哈干笑两声,笑着笑着就咳了起来。

关远岫伸手探了他的额头和脉搏,颔首道:“确实好点了。但病去如抽丝,还得慢慢调理。你不必开口了,我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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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他们回来的人,汉文名叫单疏河,应当是这里的老大。今日按例出巡,才在边境处碰见二人。他把关远岫带到这间小屋棚后,便离开了。

“这是晗生,”关远岫拍拍身边小男孩的脑袋,“他娘是汉人,因此会一点官话。”

当时,关远岫安置好温琅后忙前忙后地熬药,正巧看到这小孩趴在墙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关远岫腰间挂的香囊。

“我和他说,里面那个大哥哥快不行了,需要喝水。如果他能带我去找到水的话,我就把香囊送给他。”

接着他把手轻轻搭在温琅的被子上稍加安抚,用气声道:“找水是假,搭话是真。我也没料到他真能听懂官话。”

晗生虽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打水回来无事可做,关远岫便一边教小孩认香囊里的药材,一边听晗生讲些穹凛的事,直到温琅醒来。

眼见温琅转醒,晗生立刻跳起:“哥哥不死。我回去了,谢谢!”说着便拢起桌上散落的香料药材,准备打包回家。

走之前还不忘同关远岫挥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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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敬之对一旁的侍从挥挥手,两侧的人便默默退开,不再阻拦。

“我陪你进去吧,这地方我熟悉……”褚敬之一改刚才沉稳举止,悄声对身旁人讲道。

来人一身劲装短打,厚厚的帷帽遮掩了面容,身段举止却是英气非凡。

褚敬之讲这句话时离得近了些,于是那人略微后撤了几步,礼貌道:“不必了。”

“呃……”褚敬之挠挠脑袋,又憋出一句,“我是说,里面有个人脾气不太好,说出的话可能不好听。我陪你一起进去,他要是骂你了,我可以帮你说几句话。”

那人脚步一顿,语气缓和了些,却仍然不为所动:“褚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拉拉扯扯间,带帷帽的那人竟是快步跨过了庭院,直接推开了门。好似脚底有风一般,褚敬之差点被落在后头。

恰巧,今日在此处的,是另一个脾气稍好些的人。

萧谌仍然维持着刚才浏览文书的动作,看见纠缠不清的二人推门而入,正色道:“敬之,不能看到我是怎样你便学怎样。光天化日地纠缠良家男子,这要我如何与乞郎交代啊。”

这位更是骂别人之前先把自己也骂一通,脾气简直有些过于好了。

云漆好静默一瞬,随即利落抬手,撩开了纱幔:“见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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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在屋内病气祛得慢,小关大夫真诚建议病号温琅多出去走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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