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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血雨花夜血夜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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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表明了祁颂雪的处境,更是在告诉薛鹤薇——

动张典史,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祁颂雪又问:“薛千户准备何时离开?”

薛鹤薇犹豫片刻,只说:“就这两日。”

“只两日,就四处走走,清丰县虽不富饶,也有一二吃食,三四景色。”祁颂雪看着薛鹤薇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既不入此局,那便观棋不语,踏实做个看客。”

这番话反倒勾起薛鹤薇的兴趣:“若我决定入局呢?”

“你赌你的前程。”祁颂雪莞尔,“我赌我的命。”

那语气稀松平常,像是随口说起今中午想吃什么一样,可她们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两人立于廊下,一时沉默。

但祁颂雪已有九成把握——薛鹤薇,已然上钩。

虽只有两日的观察,但祁颂雪观其言行,便知道薛鹤薇并非世家大族送来锦衣卫镀金的绣花枕头,而是有能力的,有傲气的,更是疾恶如仇的。

从张典史家回来后,薛鹤薇受伤不轻,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没有什么比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更能促成牢固的盟约。

此时就是拉薛鹤薇入伙的最好时机,祁颂雪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祁颂雪沉声:“若是张典史差事完成得好,回了上京做了镇抚使,可就成了你的上司了,你要是怕了,也很正常……”

“怕?”薛鹤薇冷哼一声,“北镇抚使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一旦下定决心,薛鹤薇反过来掌握主动权。

薛鹤薇问:“关于张典史,你知道多少?”

祁颂雪曾向几个上京城押犯人来虎门的小旗打听过一些关于张典史的事。

祁颂雪道:“血夜叉张岳,可止婴儿夜啼。”

“你们师徒两个,一个血夜叉,一个打鬼鞭,注定不是一路人。”

薛鹤薇说着,提步往前走去,祁颂雪连忙跟上。

“血夜叉这个诨名不足以形容张岳,你听说过吗?血雨花夜。”

提起这一夜,薛鹤薇语气中有些难以察觉的哀叹。

祁颂雪颔首:“略有耳闻。传闻中太后仙逝后,锦衣卫式微,鸣鼎卫独揽大权,甚至威胁到了圣上,长公主临危执掌锦衣卫,一夜之间,上京城内悄无声息死了上千人,其中不乏高官。而后夜半暴雨,所以大家才称这一夜是‘血雨花夜’。”

“是啊,十年了,那时候我才十三岁。”

薛鹤薇曾经亲眼见证过那漫天血雨,他的父亲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仅仅关了门栓,完全忘了那个刚从宫里回府的女儿。

那是薛鹤薇和张岳的初见。

张岳满身浴血,肩头扛着个年方不过十岁的男童,那男童垂着头,早就没了气息,任由张岳搓扁揉圆,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薛鹤薇站在薛府门前,就这样直直看着张岳。

“你不怕我?”张岳咧嘴一笑,牙龈缝里还藏着丝丝血肉,“是哪家的女娃娃?”

薛鹤薇不卑不亢:“河东薛氏,薛鹤薇,我姑母是孝纯太后,祖父特进荣禄大夫,父亲乃国子监祭酒。”

“好厉害的家世啊。”张岳轻叹,“可惜,不是我要杀的人,不然也把你抓来当个娃娃玩了。”

年仅十三岁的薛鹤薇哪敢再说话,只能强迫自己镇定。

谁知这个浑不吝的杀才,竟然将他肩上的男童扔到薛鹤薇面前,这时薛鹤薇才看见,男童竟然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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