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阴五(第3页)
她小心翼翼放在他手里,恭声道,“劳烦东家了,肯把凌郎君借给我们,这里有一百两银子。”
“不劳烦不劳烦。”青年摆摆手,四处张望,始终不见那人身影。
看来,这婢女是一个人来的。
“孟千雪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他突然问。
“东家有所不知,我家娘子琐事绕身,实在是抽不开身。”
香兰有点无语,“就来这里送个银子,这点小事,奴婢还是能做好。”
“主仆同行,显得更有诚意嘛。”白衣郎君笑着打趣道,“银子东家收下了,告诉孟千雪,以后若还有事,尽管找我开口。”
香兰很快离开戏楼,上了献王府的马车。
希望娘子和郡主早些回来,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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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卫依旧例巡查州县,途径淇县,就遇上这档子事。
贡院里有人持刀行凶,杀害应试举子,成事后又蓄意毁坏死者尸身,不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贡院把守森严,外人绝不可擅闯,罪臣周晏清的说辞尚且可信。外面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人又不是没可能动手。
所以,那几日去过贡院的所有考生和考官,甚至是一兵一卒,都有行凶的可能。
周晏清扬言,死者搅乱考场秩序,他上去管教反被挟持。
当时考生手里的,是一把极为锋利的长刀。
现在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萧钰和孟千里交涉了很久。
他才得知,当地官府并不把这门血案放在眼里,麻痹百姓,敷衍上级。
县令刘济材肆意抓人,主簿闻添动用私刑,将一介儒生充当替死鬼,来应付旁人猜忌。
更重要的事,那个儒生还是本年秋闱的考生,与死者邻舍,还都是寒门仕子。
颜秋实前脚遇难,秋闱刚下考不久,离案发不过十来天,官府就捉住了真凶,当真是厉害。
“对了,那个易鸿时呢?现在找到没有?”萧钰沉吟道,“他也许知道什么。”
“还在找,听逸兴说,刘济材和闻添依旧不肯透露半个字。”孟千里接过他的话,“他们身后站着的,保不准是朝中某位大员。”
“还真是忠心耿耿啊。”年轻指挥使嗤道,“什么都不说,想必继续留着也没用,不如吩咐下去,直接杀了好了。”
“萧大人未免操之过急了些。”孟千里回道。
萧钰挑眉,语气玩味带笑,“特殊时候,特殊手段,有什么问题吗?”
“孟少卿,萧大人。”崔逸兴一路小跑过来,面上满是黄豆大的汗珠。
“我找到了!”少年语气急切。
孟千里摆了摆手,示意他慢慢说。
“他们两个还是老样子,但是……”崔逸兴接着说,“我去了一趟官府,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串奇楠沉香佛珠。
孟千里神色一凛。
萧钰拿起佛珠,仔细打量了一番,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低笑出声,“既如此,便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