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第1页)
梁元贞好久没有被这样抱过了,一下还有点不习惯。
小手在人的脖子上脸上胡乱的摸着,从凸起的喉结摸到人的坚毅的下颌和冰凉的耳朵。
“坐好。”
谢渊哑着嗓子说话,身上的人听了话才不乱动,梁元贞抬眼望去,发觉自己竟是被人抬到了叶丛之中。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伸手去够其中的树枝,在确认人没有偷瞧后,给自己的红绸系上了一个秀气的结。
梁元贞虔诚的双手合十闭上了眼,默念了一会,才睁开眼来,伸手去拍了拍人的头顶,“哥哥我好了。”
没想到这人站定不动如山,还未当他喊出第二声时,一只大掌缓缓升起,直直伸到梁元贞的眼前,手心中横陈着一条鲜红。
元贞刚才避着人了此时心里有些虚,他低低的喊了声,“哥哥。”
男人托着他的腿往上颠了颠,像是哄孩子那般说到,“珍珍帮我系吧。”
梁元贞听到人说,“系高点。”
梁元贞攀在人肩膀上因为刚才的颠簸摇晃了一下而搂住了人的头。
远远看去像是跌在谢渊肩头的雀。
梁元贞从人的手里接过来了那段红绸,他本是不想看的,可是那东西就在手里,梁元贞抿了抿嘴唇,虚虚眯上眼睛将那红绸挂上。
积云将太阳遮蔽,一阵凉爽的风将那红绸吹拂。
梁元贞假装没有瞧见也瞧见上面那遒劲飘逸的六个字。
“珍珍长命百岁。”
梁元贞面上一红,被人放下的时候还毫无察觉。
他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话,两人从菩提树下走出来,才觉得风云突变,乌云蔽日,小僧在树下忙收拾铺设的摊子。
山中天气不定是常有的事,原在后院厢房里的僧人也跑出来帮忙收拾院子里原来布设的东西。
梁元贞站在原地觉得那风要将自己卷走了似得。
收拾东西的小僧在一旁喊着,“施主先到禅房中避避风罢!看着天似是要落雨了!”
小僧们满院子抢收,原搭在架子上的衣服和被子全都收了进来。
确实无处可避,两人朝着禅房处去了,狂风大作将梁元贞的衣摆都卷了起来。
众人都在忙的时候,院子中有道身影实在特殊的很,那人慢悠悠的在风中起身,竟然背对着朝着院外走去。
风将人身上的灰色长袍吹得翻动不止,可不见面上一丝焦急,沉稳迈步。
小僧将最后的桌子搬进了厢房内,瞧着两位施主望着人的背影,解释道,“净空师父前几日救了一只野猫,应当是去抱猫了。”
小僧才刚说完,忽的其中一位施主眯着眼睛看向了自己,那人身穿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开口说话时一片寒凉,“栖云寺何时有了净空师父。”
那人冷目如锋,带着深深的探究。
小僧被看的一愣,开口时都有了些结巴,“净,净空师父是这半年才入寺的,想来施主是没有见过。”
男人的视线依旧是探究,小僧觉得后背沁出一身汗,他继续解释道,“师父不常在前院诵经,有时只在后院帮我们做些洒扫,许是有些眼生。”
“既入了寺,僧籍何处。”
小僧本就是好心解答,现在在人的威压下倒像是抬不起头似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