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碍眼(第2页)
禅院直哉俯视着缩成一团的佳代,眼底勾起了点兴趣。
漂亮的嘴往上勾出个恶劣的笑,吐出恶毒的话。
“小佳代,冷吗?”
她扯出一个温婉娴淑的笑眉眼弯弯,“不冷,是我冲撞少爷在先。”
他一向如此,如果要说他厌恶什么的话,首先是比他弱的人,其次就是不顺从的女人。
只要她摆出这副顺从模样,他就会放过她。
但是她抬头往上看,少爷的嘴角好像拉平了,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烦躁,不耐,还有其他她看不懂的东西,反正不是被取悦后的情绪。
佳代无措又茫然,她不知道怎么又惹他生气了。
冻的发懵的脑子也让她想不了那么多。
禅院直哉又开口了“想吃饭吗?”
她乖乖回答“想吃。”
“那你……”
“直哉少爷,我来帮你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要我说这种女人就该打。”
回廊那边又传来一阵讥笑,佳代又缩了缩脖子,减少自己的暴露区域。
她嗫嚅着张了张嘴“直哉少爷,对不起,我不该……”
“哪来的狗杂碎,轮到你们说话了吗?”
慵懒骄矜的语调清晰的传进佳代的耳朵里,四肢发麻的感觉又回来了,她按下胃里的不适,悄悄用余光瞟他。
好在禅院直哉不是对她说的。
木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走上地板嘎哒嘎哒的。
那两个嘲讽佳代的少年是“灯”的成员,此刻正哆嗦的跪在她擦过的地板上。
风吹过走廊,卷起衣袍,佳代伸出冻的麻木刺痛的手捂住耳朵,不去听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声,和忍不住的呜咽声。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鼻腔和肺管里都是刺骨寒的雪味。
五脏六腑都发涩,就好像有人再拿一把钝刀,割她的鼻腔气管。
无知,使她活的不那么痛苦,可是如鲠在喉的感觉却总是挥之不去,于是千言万语凝聚成了一声妈妈。
半晌她扯了扯嘴角,幻想着妈妈对她笑的脸,弯了弯眼睛。
余光一转,看见禅院直哉还立在回廊上,依着廊柱,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那两个少爷不知去哪了。
她急忙把捂着耳朵的手缩回去,隔着飞飞扬扬的大片雪花,观察禅院直哉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