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1页)
曾金桂这事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宋风随依着里正的裁断,受了致歉赔礼后,又在村祠堂上观了曾金桂受板子,事情也算告了一段落。
倒不想没过两日,叶兴之还特地来寻了他道歉。
叶兴之打那日受宋风随的启发后,回去便一脑门儿的栽在了药水研制上,钻起来别说听外头的闲事,便是饭都能忘记吃。
关在屋子里好几日,跟个炮药的老道似的,家里人也没曾去扰他,直至把治理蚜虫的药水配了出来,人才从屋里出来又似个常人了。
他拾着药水匆匆就想找宋风随说这欢喜事,临出门前,他小爹却将他给拽住,教他莫要再去田庄上找宋风随了。
不解其意,仔细问来,才晓得他表弟曾金桂干了那样的事。
叶兴之当真是又气又惊,原跟宋风随清清白白的关系,不想却给人曲解成这样,坏了各自清誉不说,险些还害宋风随丢了性命。
他小爹想他避嫌,别再和宋风随见面,可他哪里是那般不明是非的人,事情因他而起,自不前去赔礼说明,遇事就躲了像什么样子。再者,如何能再不碰面的,且不说现在叶家在给段家做事,他还想和宋风随探讨药水的制作呢!
“金桂表弟从小受家里宠爱,众星捧月一般,小性子比寻常人大不少,寻常小事小物上,也没得人与他计较,我只没想到他竟心思能恶毒成这般。”
“是我的罪过,害得宋大夫遭此横祸,心中当真是惭愧得很。”
宋风随道:“倒也怪不得你,你从始至终也没做过什麽,他人行恶事,一贯是喜欢打着旁人的名头,以此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旁的都不要紧,不过叶兄弟还是去与曾家澄清一回为好。”
叶兴之应下,他们家自是要去一趟曾家的。
“噢,对了,宋大夫,上回说得药水,我已经配得差不多了,还想请你帮我再看看。。。。。。。。。”
段阎耳朵精,听得叶兴之来了,特是为见宋风随,两只眼都落在了两人谈话的堂室里。
虽是相信两人没得什麽的,却还是忍不住留心在那头。
却是听得两人就说了几句曾金桂的事,转个话头却说到了药水上,随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若不是开头说了两句对不住的话,只怕还教人以为两人是专门见面谈药水的。
段阎胸口深深起伏了下,悠悠吐出了口浊气~
叶兴之从田庄上走,转便去了一回曾家。
看望了受板子后躺在床上起不得身的曾金桂,复又说明了和宋风随没有那般见不得人的关系,至于两家婚事的事,叶兴之不等他家里长辈再登门说,自便给拒了。
他实是受不得个如此心肠的人与自己过日子,哪怕再是亲戚,从前又再是好来往。
曾金桂见叶兴之要与他断,哭得不成,委屈诉说:“表哥,俺都是因着心里头太爱你了,忍不得你与旁人亲近,这才一时糊涂做了那事,现在已经悔得很。
时下挨了打,受了罚,成了一村子的笑话,可归根结底,俺也是为了你啊表哥!”
叶兴之却不吃这套:“今说着为我,就已能去害人性命,他日说为着我,不知还能做出什麽来!
你究竟是为我,还是拿我做你行私欲的挡箭牌,你心头自清楚。”
曾金桂见自己哭诉也不管用,叶兴之是铁了心,气而大骂起人无情无义起来。
“往日里多是好,遇事却躲得比谁都快,俺也是凭着这事认清了你的为人!今你丢开了我,甭以为另还能攀得好高枝儿,旁人打听来晓得了你是个担不起事的男子,也不得与你好!”
“两家本是亲戚,婚事不成却也还有亲,你不肯好聚好散,我也没得多的话与你说。”
叶兴之看人如此不可理喻,愤而甩了袖子便走。
曾金桂此番闹得名声尽毁,别说是好人家还敢跟他相看了,只恨不得躲得远远儿的。
素日里出门,谁人都不敢再跟他来往,连带着曾家也吃了村里人的冷落,素日里不仅没得人再上门找曾老娘闲耍了,有拿钱的活计也没人肯再介绍给曾二郎。
曾家老爹和大郎在外头就收得了消息,匆匆赶回了村来,气急,逮住曾金桂便是一顿好打。
从前多喜爱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这番是立下誓来再不惯着他,将人关在家中好生的学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