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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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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娘回过神,这才发现席上众人都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这样寒冬腊月,她拿着扇子猛扇,属实奇怪。

遂呵呵笑了两声道:“这亭子里真暖和,暖和,我都坐热了。”

石大户忍不住道:“再热也不至于扇扇子吧,而且,现在这样寒冬腊月你还随身带着扇子作甚?”

这个自然不能告诉他,五娘眨眨眼:“这你石东家就不懂了吧,对于读书人来说,扇子可不是为了扇凉的,随身带着扇子时不时摇一摇,才是才子风范。”

石大户眼睛瞪着点点头道:“明白了,就是装呗。”

五娘险些笑出来,这石大户也太直白了,不过,的确是正解。

却听石大户又道:“你刚才摇了那么多下,可是想出诗来了?”

五娘一口茶险些喷出去,说到底,还是没混过去啊,这外挂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自己,可自己好像比外挂还更不靠谱。

正绞尽脑汁的想有什么跟雪和梅花有关的诗呢,忽见梅树林里跑出两只狗来,一条黄一条白,汪汪叫着在雪地里撒欢,那边不远井边儿上扫雪的小道士大约怕两只狗打扰这边亭子里的人,忙招呼了一声,两只狗撒腿跑过去了,一人两狗去远了,天地又是一片白。

这样的情景,倒让五娘想起看过的一个电视剧里,貌似有一首写雪的诗,遂咳嗽了一声道:“看见这两只小狗,倒是有了几句,却俗的紧,说出来,你们可不能笑话我。”丑话得说在前头。

叶掌柜跟季先生看着她笑,根本不信她作的诗会俗。

石家父子更是了,毕竟五郎这个风流才子可是名声在外。

老道儿道:“别卖关子,速速道来。”这老道儿一个方外之人却是个最性急的。

旁边的楚越有一搭无一搭的把玩着手里的扇子,目光却落在旁边的五娘身上,这丫头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风流才子了吧,这举手投足,目光,神情,若非自己知道底细,想来也看不出破绽。

尤其她此时的眼睛,那么一闪一闪的,仿佛藏了一万个心眼子,她想做什么?是真想出来了还是要捉弄大家?不管是什么,楚越发现自己竟很是期待呢。

五娘可没他这么轻松,好容易想起来,生怕不说出来就忘了,忙咳嗽了两声道:“你们听好了,天下一笼统。”

五娘这第一句诗说出来,众人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五娘故作不知,还问:“怎么样,我这第一句作的如何?”

季先生是厚道人,开口道:“昨夜下了大雪,这青云观的屋舍房脊地上都是积雪,的确是天地一笼统。”

叶掌柜也点头:“这头一句正是写实。”

石大户不懂作诗,但心里却不以为然,这作诗原来也不难吗,就刚这一句,自己这个大老粗琢磨琢磨也能想出来。

第202章石家小姐

小石公子拿着手里的笔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写下去,不写吧这架势都摆出来了,写吧,这么一句直白的话,实在算不上什么诗,自己写下来,回头传出去要是坏了五郎大才子的名声,怎么办,要不等他作出下一句一起写好了,想到此,便把笔架在了砚台上等着。

老道儿倒是捋着胡子道:“嗯,这句虽直白了些倒也应景,下一句是什么?”

五娘抬手一指不远处刚小道士打水的井道:“井上黑窟窿。”

五娘第二句一说出来,石大户手里的酒盏险些没拿住,忙放在桌上,看看五娘,再看看外面井台上那个黑窟窿,想着,回头自己是不是也作首诗试试,听起来好像也不太难的样子。

小石公子手刚伸过去要拿笔,听见五娘这句又缩了回来,也去看外面不远的那口井。

叶叔跟季先生拿起酒盏来喝酒,明显是为了掩饰尴尬。

五娘侧头看向旁边的楚越:“师兄觉着我这第二句如何?”她微微歪着脑袋,盯着自己,眸光潋滟,神色促狭,映着身后亭子外的白雪红梅竟说不出的鲜活。

楚越目光一闪吐出两个字:“极好。”

桌上其他人除了老道之外,神色都很古怪,就算亭子外面站着的付七,一张黑脸都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心道,侯爷您这可真是闭着眼夸啊,这种天地一笼统井上黑窟窿不就是大白话吗,哪算什么诗啊。

老道却催道:“快说下面。”

五娘也不再卖关子了,指着外面刚才两只狗留下的爪子印,一连气儿说了后面两句:“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五娘说完,就听一声脆响,石大户手里的酒盏终于掉在了地上,摔的粉粹,五娘都替他心疼,这可是定窑的梅花酒盏,是成套的,先不说多老贵,主要摔了一个,这一套便没法再用了,实在可惜,不过石大户的酒盏摔了,里面的酒自然撒了出来,顿时整个亭子里酒香弥漫,五娘忍不住抽了抽鼻子,这醇厚的酒香里隐隐带着丝丝缕缕的冷香,是梅香吗?

闻到这股醇厚的酒香五娘便知旁边男人没骗自己,这酒确是难得的好酒,甚至比昨晚上的菊花酿也不差,甚至更醇,也不知道在梅树下埋了多少年,才能有如此沁人心脾的梅香。

以至于五娘肚子里的酒虫子都被勾了出来,果然酒不是好东西,犹记得一开始自己就是为了应酬随便抿一口罢了,谁知后来越喝越多,越喝越溜,找回了些许前世去酒吧拼酒的豪气,可惜的是酒量没找回来。

正想着旁边的男人道:“此等好酒可遇不可求,你真不喝?”说着还拿起酒盏喝了一口。

这男人板着一张冷脸看似正经,实则内里都是坏心眼,五娘瞪他:“不喝。”

正说着,对面的老道忽然开口:“无量寿佛,五郎这首咏雪诗,作的实在妙。”

桌上人都看向老道,石大户不敢质疑老神仙的话,却忍不住小声问:“敢问老神仙,这诗妙在何处啊?”

老道儿笑了:“此诗虽是写雪景,由全貌而及特写,由颜色而及神态。通篇写雪,却不着一“雪”字,而雪的形神却跃然而出。遣词用字,贴切、生动、传神。虽用的尽是乡间俚俗,却本色拙朴,风致别然。听起来诙谐幽默,轻松悦人,真是好诗啊,好诗,五郎果然不亏才子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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