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第4页）

“君君。”唐昔闻忽然说，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谢谢你。”

李君安转过头：“谢什么？是你自己努力。”

“不。”唐昔闻摇头，很认真地看着她，“君君给了我勇气。”

“你让我觉得，你不会一个人往前跑，把我丢在黑暗里。”

她的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让我相信，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李君安说，“以后也不会是。”

唐昔闻反手握紧李君安的手，两颗草莓味的、微黏的手，紧紧交握。

路灯的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投在地上，也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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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5，20，15，10……

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微妙。

打游戏还是还是刷题，续命还是硬熬，学生们能有什么法子呢。

李君安和唐昔闻还是按部就班地复习，按部就班地吃饭睡觉，按部就班地在老地方见面。

她们传纸条时，开始画一些幼稚的简笔画笑脸，星星，手牵手的小人，各种各样的小物件。

看得心暖暖，每次在家刷题时都要拿出来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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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最后一天。

黑板上的数字变成了“1”。

老师们不再讲题了，只是说些鼓励的话，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你们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

别急，别慌，不就是高考吗，我们的宁中孩子可是顶顶的好。

班主任拿来一大堆的零食给孩子们，说谁考好了，就请谁吃大餐，但也别有压力，老班一直相信你们。

老师们想着法子让学生们不那么紧绷，纵使他们也在被煎熬，也许这就是成年人吧，扛着压力，但谁不在扛着压力？

明天，就是高考了。

长椅还是那个长椅，被无数个夜晚磨得光滑。路灯还是那个路灯，灯泡有些旧了，光线比从前暗了些。小巷还是那个小巷，墙角的青苔又蔓延了一寸。

一切好像都没变。

但一切又好像都不一样了。

唐昔闻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纸盒子，深蓝色，系着白色的丝带。她递给李君安。

“礼物。”她说，声音有点紧。

“什么礼物？”李君安接过，盒子很轻。

“纪念品。也是……护身符。”唐昔闻示意她打开，“我自己做的，手艺不太好，但……意义不一样。”

李君安小心地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里面是两个手工编织的手链。红绳，质地柔软，编成简洁的辫子状。上面串着几颗小小的银珠子。

她拿起一条，凑近看。

银珠上刻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