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第2页）

努力不一定有回报。有时候你拼尽全力，结果却倒退一步。那种失落，像一脚踩空楼梯，整个人往下坠。

放学后，李君安去了老地方。

她没等唐昔闻一起走，知道她现在可能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长椅空着，路灯亮着。

李君安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下午特意去买的盒装热可可。唐昔闻心情不好时喜欢喝这个，说甜的东西能治愈一切。

天渐渐黑了。

脚步声终于传来。

很慢，很沉，一步一步。

唐昔闻在长椅另一端坐下，离李君安有半米远。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白色的帆布鞋，鞋头有点脏了。

李君安把热可可递过去。

唐昔闻接过，握在手里，很久没喝。只是握着，像握着一块暖手宝。

“君君。”唐昔闻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是不是很笨？”

“胡说。”斩钉截铁。

“可是我怎么都考不过你。”唐昔闻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皮肿着，显然哭过。

“我怎么学都考不过你。我拼了命地追，你轻轻松松就在前面。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像闰土和鲁迅，隔着一层很厚的障壁。”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我怎么这么没用……”

李君安挪过去一点，挨着唐昔闻坐下。肩膀贴着她的肩膀，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昔宝，听我说。”

“考试排名是暂时的，是波动的，是受状态、运气、甚至题目偏好的影响。但知识是自己的，是扎在脑子里的，谁也拿不走。”

唐昔闻抿着唇，眼泪无声地流。

“你现在的水平，比三个月前进步了多少，你自己知道的，你已经很棒了。”

她侧过头认真看着唐昔闻的侧脸：

“这些进步，是实实在在的。它们不会因为一次考试的排名就消失。它们还在你脑子里，下次考试，下下次考试，总有一天会爆发出来。”

唐昔闻的睫毛颤了颤。

“而且。”李君安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厚厚的日记本，翻开，找到最早的那张纸条。

是百日誓师大会上传来，已经被反复打开折叠，边缘毛茸茸的那张。

她指着上面熟悉的字迹：

「我等你。」

“你说过的话，不能反悔。”李君安说，声音更轻了，像耳语，“你说你会等我。那我也要说——”

她握住唐昔闻的手。

那只手冰凉，手指微微蜷着。

“我也会等你。”

“等你追上来，等你和我并肩。”

“等你成为你想成为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