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体(第1页)
兜兜转转,桑回还是到了医院——策原集团投资下的一家医院,于是她在获得策垂空的准许后去看望正在抢救中的离则,长夏这里就由策垂空亲自守着。
策垂空独自坐在没什么人的走廊上,她捏了捏拳,舒缓自己因为过于紧张而麻木的四肢。
为什么长夏会有这么大反应?长夏是有什么疾病?那口血吐得实在骇人,想来不好治。难道她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决定找个人接手她的遗愿吗?她又为什么找到自己呢?
长夏这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被医生推出抢救室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睛,虽然嗓子被血糊住开口艰难,但是四肢的知觉已经恢复,挣扎着要拔掉呼吸面罩和输液针,几个护士都没按住她。
策垂空让她们先离开,自己给长夏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被长夏很轻地摇头拒绝了。
“喝口水而已,不要倔脾气。”策垂空不悦道。
长夏叹了口气,几乎是用气音嘶哑着:“凉。”
策垂空没听清,弯腰凑近,耳朵凑近长夏,“什么?”
“凉。”长夏只得又说了一边。
淡淡的血腥气旋过策垂空的鼻尖,让她有些莫名难受。不过她这回听清了,问:“你想要冷水?”
长夏点点头。
策垂空不想给冷水,但是又觉得不给的话她连水都不喝,只得倒一小杯又冲一点热的慢慢喂给她。
长夏鼻腔里浓重的血腥气终于散去,气色也恢复了一些。她清了清嗓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看着策垂空。策垂空也明白她是想谈一下那些事情,只是她不敢像之前那样紧逼她,用缓和的语气开口问:“你生病了,很严重,所以找上我,对吗?”
长夏点头。
“什么病,能告诉我吗?”
长夏摇头。
就知道是这个情况。刚才她已经问过医生,但是医生没说出个所以然,如果要确诊,必须要做进一步的检查。这里的医生可不是酒囊饭袋,她们说不确定,那就是真的很复杂了。
策垂空忍了忍长夏不配合的态度,继续问:“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他们要绑架寻乐闲去要挟你吗?对方要你做什么?”
长夏闭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想要伸手去够杯子,策垂空按住她,重新倒了一点进去再喂她喝。
策垂空觉得自己真是头一次这么好脾气。
长夏舒服了,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尊口:“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策垂空:“。。。。。。”她当即想转身就走。
只听长夏又不疾不徐地补上下半句:“或许是我的妹妹是他们非常宝贵的实验体,以为身为姐姐的我也同样珍贵。”
策垂空又坐回来,不信任地问:“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之前不是去那个废弃医院看过,还抓了个医生问话吗?那个医生说医院是初步筛选的地方,只有监测合格的实验体才会被送走。”长夏缓了口气,“当时有一批人,送来之后,监测到一个小女孩异常地合适,所以没等全部监测完就送走了。因为送得匆忙被那个医生看到了。听他的描述,那个女孩很有可能是我的妹妹。”
长夏语气有些伤感:“可惜,我和她没有亲缘关系。”
“我是她捡来的姐姐。”
策垂空知道那是她的伤心事,也不愿意揭开她的伤疤,想找其他话题,可思来想去似乎每一个都不是长夏想说的,于是她只好捡起现状分析起来:“我看寻乐闲那神经病似的性格也不像受尽冷落的样子,但寻乐闲他父母那边却迟迟没什么动静,可能是被上头按住了,但私底下有没有动作不得而知。对方敢绑着么大一票,是笃定你会去,并且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让你难以逃脱。”
“所以我不去。”长夏叹道:“我不去他可能不会死,我去了我肯定死。我还没找到我的妹妹呢。”
“万一人家就是个疯子,天不怕地不怕,真让寻乐闲死了怎么办?”策垂空挑眉道。
长夏闭眼作祈祷状:“等我找到妹妹后,我每年会为他烧香的。”
策垂空无言以对。
长夏呵呵笑了两声,似乎觉得她这幅表情很有意思,抬手轻轻拍了拍策垂空的膝头,“我开玩笑的。”
“我当然要去救他。”
“我还欠他一个月工资呢。”
怎么能不救他呢?我一个将死之人,怎么还能让别人为我受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