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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礼(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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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云卿瞧他没完没了,垂眸看着锦盒中的仙官司命笔,半是妥协,半是定夺地说道:“别换了,就当此物暂时寄存在我这,你也不必再勉强自己讨好于我。”

丹云卿这几日旁观殷冽对狱崖的远程统御,发现这人着实是个爱贫嘴的性子,对着谁都不会好好说话,哪怕谈着正事,也要时不时蹦出些促狭的玩笑话。

然而在修为地位的天堑鸿沟前,再风趣的玩笑话也只会变得吓人。

而这人对此也心知肚明,于是随性也成了“故意”,在下属面前是故意吓人,而在他面前则是故意气人。

可这几日,殷冽对着他态度大变,处处小心赔不是,反倒令他很不自在,这才借着对方送赔礼的契机言明。

而另一边,殷冽听了这话却有些诧异。

他做的些事并没有讨好丹云卿的意思,更没有勉强自己,相反,他乐在其中。

自他变蛋以来,事事需要依赖丹云卿,一直处于一种失能无力的状态中。

即使他现在已经能借助传音法阵,重新开始号令猛禽各族,但这并没有改变他毫无人身自由,无法以原身肆意翱翔于天际的现状。

反而是出了秃鹫这档子事后,他替丹云卿撑腰出气,反而极大地弥补了自己内心的缺失感。

尤其是丹云卿对他们猛禽一贯都是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姿态,这姿态在丹云卿手握薄云剑,可以直接制裁一切冒犯者时,如剑锋一般锋芒毕露。

可现在,丹云卿要间接地通过自己制裁冒犯他的人,这姿态竟反而像极了一个盛气凌人的“妖妃”。

殷冽觉得自己就像在玩一个“明君与妖妃”的扮演游戏,一方面他要当一个英明的君主,不能被“妖妃”的“枕头风”搅乱了朝纲,另一方面,他还要哄住“妖妃”,不能把对方气跑了。

可正当他玩得不亦乐乎时,他的“妖妃”却对他说别哄了,这样哄有失威仪。

在一开始的诧异后,殷冽又把这句话琢磨出了别的滋味,丹云卿是嫌他哄人的姿态太低,这不就意味着在丹云卿心中,自己不应该是这样放低姿态讨人欢心的形象,这何尝不是一种高看和敬重?

殷冽不由在心中啧啧赞叹,这哪里是“妖妃”,分明是“贤后”。

已经有些飘飘然的殷冽笑着道:“那云中君真是误会本王了,本王从不勉强自己做任何事,倒是云中君为何会觉得本王是在‘勉强’,莫非是心疼本王了?”

丹云卿:“……”

这句“心疼”把丹云卿着实膈应了一番,但他偏偏又一下子解释不清自己那种不自在究竟是什么,以至于他都开始反过来质疑自己为什么会感到不自在了。

就算殷冽得了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那颜色也是他自己给的。

说到底,他就不该给殷冽好脸色。

丹云卿冷声道:“确实是我误会了朔风君,朔风君不会勉强自己送礼,只会勉强别人收礼。”

说罢,他端着盛有鼬族圣物的锦盒,迤迤然地起身离去了。

留在房中的鹰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说是被“勉强”,却还是把自己送的东西带走了……

啧,妖后。

殷冽用口令打开了传音法阵,勒令狱崖的人不准私下里叫丹云卿“王后”,也不准对丹云卿随意称呼,必须恭敬地称他为“云中君”,或是像以前一样称其为“鹤君”。

敬重嘛,也该是相互的。

什么“妖妃”、“王后”的,他自己心里想想就好,旁的人一律不准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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