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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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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云卿把鹰蛋放在床铺上。

鹰蛋立即像出了笼的鸟儿一样自由地满床……打滚。

昔日那个自由翱翔于天际的狱崖鹰王,现在最大的自由却是在宿敌的床上滚来滚去。

看着在自己床上到处撒欢的鹰蛋,丹云卿面无表情地斥道:“闹够了吗?”

鹰蛋乖乖滚回枕边,嘴上却还很不服气:“本王才没闹,昨晚在那个破袋子里被吊了一夜,好不容易能上床睡,先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丹云卿:“……”

这人和那个袋子的仇是过不去了是吧?

还有他睡觉前为什么要先活动筋骨,他夜里是会梦游,还是要去做贼?

而且他一个蛋哪来的筋和骨?

丹云卿懒得与他计较口舌,自行熄灯上了床。

黑暗中,他听到枕边传来殷冽的声音:“今日承蒙云中君相救,本王还没有向你道谢。”

丹云卿有些诧异,殷冽突然向他道谢比突然袭击他还令人意外,而且这人的语气听上去竟然还是从未有过的正经。

要不是刚才熄灯前还看到过这颗混蛋满床撒野还强词夺理的霸道样,丹云卿简直要怀疑这个殷冽会不会又是一个冒牌货。

只是在丹云卿看来,被骗走鹰蛋本就是他自己的责任,他也不会因为夺回了鹰蛋而以此居功。

于是,他语气淡淡地回道:“丹某职责所在,朔风君不必言谢。”

殷冽半是认真,半是感慨地说道:“想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被你挡在蓬莱外头进不去,那时我就下定决心要破了你那蓬莱仙阵。可如今,我得你剑阵相护,再想破你剑阵就成了恩将仇报,看来只能就此作罢。”

他没说破了蓬莱仙阵后要做什么,但想想也知道不会干什么好事。

其实,殷冽贼心不死想打蓬莱的主意,丹云卿一点也不意外,他意外的是,殷冽竟然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

他这样坦荡,倒好像是真的放弃了这个计划似的。

丹云卿默不作声地想:这人放不放弃又与他何干,又何必来告诉他,反正他身为蓬莱鹤君,有他在的一天,就不会让蓬莱仙阵被任何人所破,自己也不可能因这几句话而掉以轻心。

如此提醒一番自己后,丹云卿才淡然开口道:“就算你不改变主意,蓬莱仙阵也不是你想破就破得了的。”

殷冽一笑,说道:“破不破得了,本王说了不算,云中君说了也不算,还得由本王的鹰爪亲自试过才算。不过以后也没这个机会了,那云中君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丹云卿:“……”

殷冽这话说得既软又硬,真就一个服人不服输,反倒叫人寻不到反驳之处。

殷冽又道:“其实本王还有一事想请教云中君,在那老贼说漏嘴之前,不知云中君是如何发现他的破绽?”

“直觉。”丹云卿答得干脆又简洁。

殷冽追问:“是那个假鸾皇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见对方追问不休,丹云卿这回只好答得详细些:“不是,是我觉得自己不对劲,我当时默念心法静心却不起作用,便知自己的本心早已遭人蒙蔽。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下,殷冽不但好奇心得到了满足,还让丹云卿为迁就自己,一下子说了这样多的话,这令他心满意足。

他接着说道:“难怪你要那个假鸾皇先给你降瑞。本王复盘此事时,一直在想云中君是如何在如此不利的形势下翻盘的,换作本王又该如何破局,原来契机在此处,可惜云中君这一招本王是学不来了。”

丹云卿被他说得有点好奇:“为何学不来?”

殷冽愉快道:“因为云中君这一招需要时时自省,揪出自己的错处,但本王一向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自然学不了云中君的招数。”

丹云卿:“……”

有这般蛮不讲理的自信在背后作祟,难怪此人平时有如此多厚颜无耻的言行。

殷冽又问:“不过那老贼毕竟装扮的是你们陛下的模样,你就不怕剑拔得太快,砍错了?”

丹云卿道:“错了也无妨,陛下的赤羽相有祥瑞之力护体,必不会被我所伤,是真是假我一出剑便知。”

殷冽原本以为丹云卿有什么把握是他不知道的,才特意“请教”,没想到会得到如此“大逆不道”又出乎意料的答案。

他与丹云卿初次在蓬莱相见时,丹云卿还不是浮游顶的云中君,所以他一直不明白,这样孤傲的一个人怎么就对那只老凤凰俯首称臣了?

就为了和他作对?

一直以来,在他心底都有个不甘的声音在叫嚣——既然他丹云卿可以称臣,那为什么不能向自己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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