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婿(第1页)
丹云卿有些无奈地解释道:“这枚鹰蛋的来历另有隐情,松乔长老不必惊慌。长霖先前中了幻术,是我命他回蓬莱休养,在他恢复之前,他说了什么写了什么,你们都不必当真。”
这句话如同一颗定心丸,令松乔长老放下心来。
松乔长老附和道:“老夫就知是长霖这孩子不对劲,原来是中了幻术,真是令老朽虚惊一场。”
然后,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枚来历不明的鹰蛋,发现那鹰蛋竟在床上微微晃动。
松乔长老意识到,这是颗活蛋。
他继而想到,把活蛋放床上自然是在孵蛋,所以他们鹤君是出于某种原因要孵这颗鹰蛋,以至于被长霖误会了。
于是他茅塞顿开,鹰王的孩子会落到他们鹤君手中,多半是因为鹰王贼心不死,对鹤族或整个羽族另有图谋。而他们鹤君为了整个羽族的存亡,不得已抢来鹰王尚在壳中的孩子当做人质。
可他们鹤君是何等品性高洁之人,即使为羽族众生挟持人质,也会念及稚子无辜。为不伤其性命,竟强忍洁癖亲自孵一颗鹰蛋。
松乔长老对自己脑补出来的“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一来,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
再次看向丹云卿床上那颗晃悠悠的鹰蛋,松乔长老眼中甚至流露出了些许慈爱。
他委婉地向丹云卿表达了赞同:“鹰王虽然作恶多端,但毕竟稚子无辜,既然鹰王的孩子已经落入君上手中,我们自然也不能亏待他。”
丹云卿见他三番两次地往自己房中窥探,心中已生出几分抵触,又听他如此自说自话,便不耐道:“这枚鹰蛋也并非鹰王的孩子,松乔长老还是不要先妄加猜测。”
松乔长老闻言一怔,心想难道自己猜错了,长霖不知道的实情不是“蛋不是丹云卿生的”,而是“蛋不是丹云卿和鹰王生的”。
那为何浮游顶所传的是他们鹤君与鹰王的生蛋之说?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松乔长老心中成形,令他几乎站立不稳。
难道说,这颗鹰蛋是他们鹤君背着鹰王和哪个别的鹰族生下的?
“君上!您糊涂啊君上!”松乔长老呼天抢地,几欲老泪纵横,“鹰王纵使罪孽深重,您也不该以这般自毁清誉的法子对付他呀!鹰王若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将此事抖落出去,君上您要如何自处呀?我们蓬莱鹤族又该如何自处呀?”
松乔长老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令丹云卿措手不及,他茫然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松乔长老是什么意思。
于是,丹云卿那原本如万年冰封的江面一般旷寒永固的心境在此刻裂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斥道:“松乔长老,你不知此事原委就不要胡乱揣测,这些话本君只当你是老糊涂了。”
松乔长老得了一句“老糊涂”,又听他自称“本君”,便知自己说错话了。
丹云卿虽然平日里疏离冷淡,却显少摆鹤君的架子,更不曾对他们这些长老说过什么重话,现下连自称都改了,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松乔长老连忙收拾起先前的失态之相,赔罪道:“君上恕罪,是老朽失礼了。”
他听丹云卿话中明明另有隐情,但又不愿向自己道明,于是满怀希冀地旁敲侧击道:“恕老朽斗胆,敢问鹰王是否知晓此事原委?”
“他知道。”丹云卿冷着脸回道,“蓬莱鹤族的清誉也不会有人毁得了。”
松乔长老尴尬地抚了抚长须,讪讪道:“鹰王知道这枚鹰蛋是谁的就好。”
松乔长老又放心了,以鹰王那不肯吃亏的脾气,若是被传有了孩子但孩子却不是他的,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这鹰蛋必然是他的亲生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