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第6页）

黑衣人的两条腿彻底陷进去了。越挣陷得越深。

陆七八趁机松手，后退三步。

黑衣人还在泥里扑腾。但他越扑腾，泥裹得越紧。

"你——！"

陆七八没看他。

她转身，走进了河里。

水到了腰。冰冷刺骨。铁匣贴在胸口，寒气和水气混在一起，冻得她牙齿打颤。

右臂在水里更沉了。像挂了一块石头。

她咬着牙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水到了胸口。

她左手举着铁匣——不能让它沾水。

十步。十五步。

对岸近了。

身后传来黑衣人的咒骂，但声音越来越远——他陷在泥里出不来了。

二十步。二十五步。

脚踩到了对岸的泥。

陆七八爬上岸。浑身湿透，冷得发抖。铁匣还好——左手举得高，没沾到水。

她躺在泥地上，喘了十几口气。

然后她撑起来，往南看。

东边的方向，隐约还能听到马蹄声——谢停云还在跑。影七在追他。

西边——她来时的方向，芦苇荡被风吹得沙沙响。

灰驴还在芦苇荡里。

她得回去找它。

但不是现在。

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她爬起来，往南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了没多远，她看见路边有一座破草棚。

棚子里有个瘸腿老头，正蹲在火堆旁熬什么东西。

老头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姑娘——你怎么成这样了？"

陆七八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嗓子哑了。

她走进草棚，往火堆旁一坐，然后眼前一黑——

倒了下去。

*第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