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第2页）

他的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也不如平时整齐，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从来没见过叶祇钰这个样子。他认识的他，永远是整洁的、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的。不是眼前这个站在清迈的巷子里、衬衫皱巴巴、眼底带着红血丝、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过觉的人。

“叶祇钰。”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叶祇钰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你知不知道，我最生气的不是你瞒着我去见她。”陈清墨说，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克制的颤抖，“我最生气的是，你宁愿让我自己发现，也不愿意主动跟我说。”

他顿了顿。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

叶祇钰站在那里，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我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陈清墨面前，距离很近，近到陈清墨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我知道我错了。”叶祇钰说，声音沙哑，“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他的眼眶红了。

陈清墨愣住了。

他认识叶祇钰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哭。

叶祇钰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控制着自己，像他控制生活中所有事情一样，努力地、用力地控制着。但他的声音出卖了他，沙哑而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清墨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心里有一个地方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袋芒果糯米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吃饭了吗？”

叶祇钰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陈清墨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芒果糯米饭，又抬起头看着他：“进去吧。先吃点东西。”

他侧身让开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叶祇钰站在门口，看着他，然后跟着他走了进去。

陈清墨把芒果糯米饭放在桌上，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叶祇钰面前。叶祇钰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低头看着那杯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陈清墨。”

陈清墨在他对面坐下来：“嗯？”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叶祇钰说，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比刚才稳定了一些，“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陈清墨没有说话。

“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叶祇钰继续说，目光落在水杯上，“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变得这么小心翼翼。怕做错事，怕说错话，怕你不高兴。越怕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容易犯错。”

他抬起头，看着陈清墨：“我不是想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陈清墨坐在那里，看着叶祇钰。他看着他发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指，看着他努力保持平静却依然泄露了所有情绪的表情。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叶祇钰放在膝盖上的手。

叶祇钰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了他。

“叶祇钰。”陈清墨说，声音有些哑，“你下次再瞒着我去见前女友，我就把你的备注改成‘诈骗犯’。”

叶祇钰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没有下次了。”

“你保证？”

“我保证。”

陈清墨看着他，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些：“那这次就算了。”

叶祇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