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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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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禹崇从清迈赶回来之后的两天里,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正常。

他每天早晚都来小楼看林砚琛和追风,量体温,喂药,煮粥,遛狗,话不多,但事无巨细。

第三天早上,林砚琛的体温已经连续十二个小时没有反弹了,追风也开始主动讨食吃了。陈清墨和叶祇钰过来看了一眼,确认两个病号都脱离了危险期,便放心地撤了。

但林砚琛注意到一件事——晏禹崇的话变少了。

林砚琛没有追问。他知道晏禹崇需要时间消化这次的事情——他在林砚琛最需要他的时候联系不上,等他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没有机会做什么,没有机会弥补,没有机会证明自己可以被依靠。

这种无力感,对晏禹崇来说,可能比生病本身更难熬。

第四天晚上,晏禹崇吃过晚饭后就回了主楼,说还有文件要处理。

林砚琛点了点头,没有留他。但他注意到晏禹崇走的时候,没有像平时那样在门口多站一会儿,没有回头看他一眼,走得很快,像是急着要去做什么。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对追风说:“我出去一下。”

追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睡。

林砚琛走出小楼,沿着石板路走向主楼。

他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主楼后面。他记得陈清墨有一次无意中提到过——庄园后面有一间佛堂,晏禹崇有时候会一个人待在那里。他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甚至不知道确切的位置,但他决定今晚找到它。

他绕过主楼,穿过一片竹林,看到一扇半掩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烛光。他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佛堂不大,烛火摇曳,满室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鎏金的娜迦神像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七颗蛇头低垂,目光悲悯而冷漠。

神像前,一个人跪在那里。

晏禹崇跪在冰冷的石砖上,脊背挺直,双手垂在身侧,额头低垂。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背部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皮肤上。他面前的地板上,放着一串念珠。

林砚琛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他看着那个跪在神像前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很陌生——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晏禹崇。

他站了很久,然后走进去,在晏禹崇旁边跪下来。

晏禹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没有开口,只是僵在那里,像一尊突然凝固的雕像。

林砚琛也没有说话。

他跪在晏禹崇旁边,看着面前那尊娜迦神像。

烛火在神像的鎏金表面上游走,让那七颗蛇头看起来像是活的一般。佛堂里很安静,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晏禹崇开口,声音沙哑:“你不该来这里。”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林砚琛转过头,看着他:“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晏禹崇没有回答。他低着头,看着面前那串念珠,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在忏悔。”

“忏悔什么?”

“忏悔我的无能。”

林砚琛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你生病的时候,我不在。”晏禹崇说,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追风生病的时候,我也不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顿了顿。

“我跪在这里,求阿赞原谅我。原谅我的无能,原谅我的自私。我明明知道你在等我,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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