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第1页)
庆祝的地点定在一家河边餐厅。
晏禹崇订了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湄南河的夜景和对岸寺庙的剪影。
菜是中式的,清蒸鱼、白灼虾、一盅鸡汤,都是林砚琛吃得惯的口味。
但整顿饭的气氛都有些不对劲。
晏禹崇话很少,夹菜、倒茶、递纸巾,动作周到,但眼神总是不太自然地避开林砚琛。
偶尔对上视线,他会多停半秒再移开,像被烫到了一样。
林砚琛注意到他今晚没喝酒,杯子里从头到尾都是白开水。
“晏先生,你不舒服吗?”林砚琛问。
“没有。”晏禹崇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没有立刻吃,用筷子拨了几下,又放下了。
“菜不合胃口?”
“不是。”他把那块鱼肉夹起来,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在想一些事情。”
林砚琛没有追问。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目光落在桌面上。
今晚的晏禹崇确实不太一样——不是冷漠,也不是疏远,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保持距离。
吃完饭,晏禹崇结了账,两人走出餐厅。晏禹崇站在门口,掏出车钥匙,没有立刻走向停车场,而是站在那里,看着河对岸寺庙的塔尖。
“散散步吧。”他说,语气很轻,像是在征求同意。
“好。”
走了大概十分钟,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并不尴尬,但也算不上轻松。
“林砚琛。”晏禹崇忽然停下脚步。
林砚琛也跟着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晏禹崇站在路灯下,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翻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昨天晚上,”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我做了件事。”
林砚琛等着他往下说。
“我破戒了。”晏禹崇说。
林砚琛愣了一下:“什么戒?”
晏禹崇没有回答。
他移开目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从小跟着我母亲信娜迦。她去世之后,我一个人守着这个习惯。有些规矩,守了很多年,从来没有破过。”
他顿了顿。
“昨天晚上,我破了一个。”
林砚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太了解娜迦教的规矩,也不知道晏禹崇所说的“破戒”意味着什么。
但从他的语气来看,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
“严重吗?”林砚琛问。
晏禹崇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河面,看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林砚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