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第1页）

发现怀孕的那天，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苏晚从卫生间出来，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那根验孕棒。

她的头发还乱着，睡衣皱巴巴的，脸上没有化妆。

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刚睡醒的人。

“沈砚。”

“嗯？”

“你看。”

我接过验孕棒。

两条杠。我的手开始抖。

不是那种微微的颤，是从指尖到手心、从手心到手腕、整只手臂都在抖的抖。

“真的？”我问。

“嗯。”

“你确定？”

“验孕棒不会骗人。”

我盯着那两条杠，看了很久。

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紫红色的，细细的，像两行没有写完的字。

一行写着“你”，一行写着“我”。

合在一起，是“我们”。

“我要当爸爸了？”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眶红了，可她在笑。

那笑容很轻幸福，像风吹过银杏树叶卷起一股清流。

“嗯。你要当爸爸了。”

我抱住她，抱得很紧。

她的身体那么小，那么轻，可里面有一个人。

一个小小的，还没有形状的人。一半是她，一半是我。

“你高兴吗？”她问，声音闷在我胸口。

“高兴。”

“那你为什么手在抖？”

“因为高兴。”

她笑了，那笑声闷在我怀里，震得我胸口发麻。

去医院检查那天，她有些紧张。

坐在候诊室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紧张？”我问。

“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