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好戏开场(第1页)
翌日,谢攸宁早早便到了,待简单清理好菜后,便将那提前准备的桂花酿埋在了后院中。
她虽然并未在益州生活过,对酿酒一道也不甚了解,可好在于厨艺一道有些天分。
昨日散值后,她特意叫马车在街边新开的酒楼停下,用玉簪换了整整九坛酒。
温誉见她和车夫怀里满满捧着酒坛,却也没问。
谢攸宁只道自己贪杯,二人就这样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待一回了温府,谢攸宁和车夫捧着酒,将那些酒坛悉数放在了偏房门口。
谢攸宁简单清点一番后,却发现怎么数都少了一坛。
“莫不是落在了酒楼?”她喃喃道。
“这坛桂花酿不错。”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谢攸宁回头,只见温誉手中正正拿着一坛酒,酒坛被人打开,浓醇的酒香飘满了整个院中。
温誉伸手将酒坛递给她,谢攸宁道了一声“多谢”,刚要接过,却被温誉躲了回去。
她不解地看向面上没半分戏谑的人,终于开了口:“温大人。”
温誉眸中隐有笑意,他将那酒坛放好,便转身离去,只道:“殿下莫要贪杯,醉酒伤身。”
谢攸宁没将这话放在心上,待按个尝过九坛酒后,隐隐有些醉意上头,才终于懂了温誉那句提醒。
她暗骂自己愚蠢,忙趁着还有几分清醒赶去灶房调解酒汤。
甫一打开房门,就见那灶台旁放了一碗褐色的汤。
竟已有人将汤早早备好,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温誉的样子,手指蜷了蜷,端起了碗一饮而尽。
临近丑时,她才终于调好了酒,将将睡去。
薛涛几人来时,见谢攸宁早就将大部分都收拾好,张了张嘴想要命令,却一时哑然。
李四见状,恶狠狠瞪着谢攸宁道:“干好你的活,别想些有的没的!听到没有?”
谢攸宁懒得理他,兀自收拾好后,就去了后院。
今日云厚,几乎一丝日头也瞧不见,恐是要落雨。
这酿酒最怕雨天,水汽氤氲,易生杂质,影响口感。
当真是天公不作美,谢攸宁紧紧攥着伞,祈愿能为这坛酒遮些潮湿。
屋内,李四从窗中窥见谢攸宁拿着一柄纸伞在那一片荒草地遮雨,冷哼一声:“这姓木的莫不是得了癔症。”
薛涛虽没应声,眼里却也闪过一丝轻蔑。
只有那王狗子站在二人身后,静静地望着那方草地。
之后几天都是大晴天。
谢攸宁寡言,干好了活常常往后院跑。
李四便经常借机使唤她,将劈柴的活计也推给她去做。
谢攸宁闷头照做,那李四便就愈发肆无忌惮地指使着她。
到了廿八,酒发的差不多了,该是取坛的时候,却突然下了瓢泼大雨。
谢攸宁不顾那三人看疯子一般的眼光冲到雨里,将那坛酒救了回来。
薛涛装模做样关怀:“木兄弟,这是……”
谢攸宁浑身湿透,冷得打颤,没回答,只是垂头小心地用袖子去擦坛上的污泥。
李四见状颇有不耐,啐道:“薛头儿问你话呢!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