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梦外都是她（第1页）

牧野泪水听到凌墨的话后开始大颗大颗地从眼尾滑落。她闭上眼，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后背那道伤口因为呼吸急促而产生剧烈疼痛，疼得她嘴唇发白。

“为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

“为什么又丢下了我……不渡……”

“……”

“你这次又去了哪里……”

凌墨低下头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璃搀扶着牧野生怕牧野再乱动。

赵兔站在门口，看着牧野闭眼流泪的样子，眼睛一阵一阵发酸。

牧野的伤口还在扯着疼，虚弱让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她无力地坐回了床塌，自言自语低喃道。

“不渡……”

……

牧野能下地走路的这一天，临安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雨落在西湖水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牧野的双手使不上劲，走起路来时额角不断沁出薄汗。

璃在旁边搀扶着牧野说道。

“牧姐姐慢点慢点，不急不急。”

牧野走了一小段，突然膝盖软了一下。凌墨眼疾手快和璃一起托住了牧野的手肘，把她稳稳扶住。牧野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腿，忽然笑了一下。

“以前也不是没有被折磨成这样，一般不用过多久就可以翻墙骑马了。”

“感觉自己现在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屁孩。”

凌墨没有接她的自嘲，只是把牧野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说道。

“听璃的，慢慢来。有我们在不用急。”

牧野没有回答。她扶着凌墨和璃的肩膀，一步一步走到门口。雨丝飘到她脸上，凉丝丝的。她停下脚步望向院墙外灰蒙蒙的天失了神。

自从得知鱼不渡又再次离开她了，牧野并没有像第一次两人分别时那样失魂落魄，而是开始每天早上醒来就问凌墨。

“有消息了吗？”

凌墨次次都沉默着摇摇头。牧野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看到凌墨摇头。每一次看见凌墨摇头她都会用手背蹭一下眼角，把眼泪擦去。

凌墨掀开被子，璃开始搀扶着牧野开始一天的复健。牧野的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慢，左腿拖在后面，背还是有些直不起来的。

璃每次看着牧野的模样，总是想开口让牧野先休息一下，可看到牧野哭那双红的眼睛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凌墨一直没有告诉牧野鱼不渡的暗桩还在活动。她只是每天在牧野问完之后，转身去写一封信，交给风驿楼的暗桩。鱼不渡有没有收到这些信，凌墨不确定，她能做的只有一直寄信。

夜里是最难熬的。

白天牧野有复健的任务，有凌墨和璃陪在身边。可一到夜里，油灯一灭，屋子里就只剩她一个人。

牧野躺在榻上，翻身的时候全身隐隐作痛。以前受伤她自己给自己上药，疼了就咬一块布，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她疼的时候会不自觉地伸手去摸身侧的位置，摸到的却只有冰凉的被褥。冰凉的触感每次都在提醒着牧野，鱼不渡已经离开了。这个提醒每次都深深刺痛着牧野。

牧野把脸埋进枕头里，泪水无声地洇进棉布。

“不渡…你在哪里……（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我好想你……”

“不渡…我好想你……呜呜呜……”

牧野就这样整夜整夜把脸埋在枕头里哭着睡过去。早上醒来的时候枕头上全是泪痕。晚上睡前的时候枕头上也是泪痕。梦里梦外都在叫唤着鱼不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