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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家长(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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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子祝濂年纪最小,才十四岁,已被大伯送去了洛州名的临鹿书院,说是要收收性子,至于收不收得住,那是后话。

两个女儿更是养在深闺,祝漱玉连她们的面都没见过几回,只记得一个叫祝漪,一个叫祝浣,都是安安静静的性子,逢年过节见了面,规规矩矩地唤一声“堂姐”,便再没别的话了。

说起来,祝漱玉虽是祝家的女儿,却与大伯这一支来往甚少。一来是因为父亲与大伯多年不睦,近两年才勉强化冻,走动也不过是面子上的事;二来——她实在分身乏术。既要当祝澈在朝堂上周旋,又要当祝霁在市井里厮混,哪还有多余的功夫去维系什么堂兄堂妹的情谊?

所以祝澄忽然凑过来,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祝漱玉终于把目光从面前的茶汤转到祝澄脸上。

这位堂兄生得倒是一副好相貌,随了大伯,浓眉大眼,面庞方正,就是那股子懒懒散散的气质怎么都藏不住,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一个富贵闲人。

和夏侯耀如出一辙啊。

若是眉眼间少那么几分精明狡诈看更像了。

“堂兄的意思是……”祝漱玉慢悠悠地磕开一颗瓜子,“郡主瞧见我投壶出丑了?”

祝澄嘴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最后只是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祝漱玉叹了口气,把瓜子壳丢进掌心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她该是笑得挺开心的。”

“倒也没有。”祝澄说,“她从头到尾都没笑。”

祝漱玉偏头看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祝澄却没再提锦言郡主的事,反而话锋一转:“你那个妹夫,宿幼安,今日出尽了风头。”

祝漱玉的眉梢微微跳了一下:“堂兄,他不是我妹夫。”

“迟早的事。”祝澄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也瞧见了,方才在投壶那儿,他一口气把你们队的分全追回来了,自己一个人出尽风头,单叫你丢脸。后来还把那个袅琴给赎了,你可得让漱玉管管他!”

祝漱玉垂下眼帘,叹了口气:“堂兄,他真的不是我妹夫。”

祝漱玉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一道清朗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接了上来。

“怎么不是?”

祝漱玉脊背微微一僵,她甚至必回头就能在脑海里描摹出说话人此刻的神情——眉目浅弯,唇角微扬,一副温润妥帖的模样,实则满肚子坏水。

祝澄倒是反应快,目光越过祝漱玉的肩头,看清来人后,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深了几分,还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喏,说曹操曹操到。”

祝漱玉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

宿幼安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先朝祝澄拱了拱手,唤了声“祝兄”,这才将目光落在祝漱玉脸上。

“祝公子。”他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漱玉没同你提过我?”

祝漱玉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祝澄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却不嫌事大,还火上浇油地“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祝漱玉一眼。

“原来漱玉还没同家里人说过。”宿幼安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一小片阴影,片刻后又抬起来,目光定定地落在祝漱玉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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