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头(第3页)
祝漱玉摇了摇头叹息道:“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她这声叹息极小,却被一旁的白相柳听着了,啧啧几声:“韫玉,你仗着陛下撑腰什么都敢说啊。”
祝漱玉驳他:“你明知陛下给我撑腰,你还敢以这副姿态对我?”
白相柳狡黠一笑:“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嘛。”
赵秉桐这把不算过瘾,又要组队,三三两两的聚起来,可沈崇不愿玩了,要把机会让给别人。
一时间筹不到人。
白相柳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给你一个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机会。”
祝漱玉转头,有点困惑。
“去试试”
白相柳直推她一把,将她推出了人群。
众人视线澄然齐刷刷的落在了她身上,誉王赵秉桐愣了愣,展颜一笑:“呀,韫玉,你想试试?”
祝漱玉想摇头,却力不从心。如今已被赶鸭子上架,还能有什么法子?她只得强撑一抹笑挂在面上,僵僵地点了点头。作罢侧过身去,眼珠一转,刀子似的剜向一旁瞧热闹的白相柳,那眼神恨不能将他活活剜死。
赵秉桐全视而不见,乐道:“不错,那韫玉做客队领衔,人齐了。”
祝漱玉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瞧宾客队伍里的另外几人。王家二公子,沈家三公子,还有——
天煞孤星宿幼安。
这人竟也在列。
这厮此时与旁人交谈着,似乎没发现她,祝漱玉像转过头去学着沈崇视而不见,那厮却像是早有感应,恰好偏过头来,见她瞧着自己,便笑呵呵地歪了歪脑袋。
“韫玉。”赵秉桐唤她,“我们还是续着方才的彩头。”
“什么彩头?”
“方才是云影姑娘,现在是——”赵秉桐朝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人群自动散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向两边。
祝漱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瞧见湖畔杨柳荫里,悬着一只乌漆笼子,约莫半人高,就那么晃晃悠悠地挂在枝桠上。
笼中蜷着一个女子。
衣衫褴褛的,一截白花花的脊背露在外面,蝴蝶骨微微耸起,她低着头,长发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
“袅琴姑娘,谁赢了,谁定生死。”
浑身血液瞬间倒流,祝漱玉转过视线,笑容已经僵在脸上,她垂下头,抿了抿唇,这种事不论是经历多少次,都无法彻底习惯吧。
“怎么样?”赵秉桐问道。
再抬头时,祝漱玉又恢复了寻常声色,她唇瓣浅浅扬着,似是在答应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她颔首:“好。”
不知是怎么站在壶前,不知是怎么将箭矢捏在手中,她抬起头,望着前方那口壶。
“快点啊韫玉。”有人喊她。
“都等着呢”
祝漱玉阖了阖眸,在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终于投了出去。
那矢脱手便歪,晃晃悠悠地飞出去,不出意料地偏向了池子。
“败壶!”司射的声音连同哄笑声在耳畔响起。
祝漱玉皱了皱眉又一下松开,朝人群遮挡住的笼子方向瞧了一眼,神情自若的摊了摊手,万分惋惜地摇头:“可惜,就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