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澈的工作日常（第2页）

里头夏侯曜的声音也抽抽搭搭地传出来，漏着风，含混不清，却字字铿锵：“你这个坏老头……我要让阿霁写诗骂你！”

祝漱玉嘴角一抽。也不怪夏侯老爷把她当瘟神了，日日听儿子这么吹耳旁风还能让她进门这夏侯老爷不愧是个德高望重的仁慈老人啊……

屋内静了一瞬。随即夏侯老爷的怒喝声拔高了整整一个调：“你——你还敢找人骂我？！我、我先骂死你！”

话音刚落，房门“砰”地被人从里面撞开，夏侯曜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赤着脚，衣衫不整，脸上还挂着两道亮晶晶的泪痕。

他一抬头，正撞上站在墙角的祝漱玉，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愣在原地。

“阿气……”

口齿不清的一张口，便露出黑漆漆的两个洞。

祝漱玉默默道：“快跑。”

“抛？”夏侯曜话音未落，夏侯老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诶诶诶!哟——跌筷怂馊!”

字一个个的往外跳，七七八八歪斜着找不到音准，噗噗漏风。

夏侯老爷像拎小鸡似的把他往回拽。

“你还敢跑？！”

声音震得屋檐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祝漱玉抬手掩唇，小声的笑着。

她本还担心夏侯曜醒来后哪里不舒服，不要受什么内伤现在看来他好的很，睡了这么久把伤都养好了，这样的活蹦乱跳。

又是几日后，夏侯呲着大牙对铜镜照来照去，怎么样都不满意，转头瞧着龇着大牙对着她：“阿霁，你看看有没有歪？”

祝漱玉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

夏侯曜见祝霁不理他，也不恼。用食指敲了敲两颗新装上去的玉牙。

“有色差吗？会不会太白了。”

祝漱玉抿了抿唇，转身离去。

夏侯曜穷追不舍的跟在后头：“阿霁，阿霁，漱玉，漱玉——”

一遍一遍的喊她名字。

将要迈出夏侯大宅的那一刻，他却收住了脚。门槛横在二人面前，一阴一阳，将两侧割成两个世界。门里是深宅的幽暗，门外是正午的日光。

祝漱玉顿住脚步，转头瞧：“怎么？”

门外车水马龙。货郎的叫卖声、孩童的追逐声、马车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混成一片热闹的嗡嗡声，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夏侯曜站在门内，他的目光越过祝漱玉的肩头，落在门外那片车水马龙上。

他笑了笑，没有像往常一样的露齿：“我不出去了。”

他转身要回去。

祝漱玉皱眉，三两步上前拽住他的手腕。

一阵儿童的嬉笑声哗啦哗啦的传了过来。

“夏侯公子学问差，

先生问他三加四，

他说先去吃碗茶。

吃碗茶，不回家，

骑马要去打燕侠。”

外头捣蛋孩子唱到这，夏侯曜便气一抽，挣开祝漱玉的桎梏，直挺挺的朝里走去。

祝漱玉没再拦，转过身继续听着外头孩子继续唱。

“燕侠没见着，

牙齿被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