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武馆(第2页)
小鼠钻进林安叠好的衣服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林安起身,他昨日就订好了行程,今日要先去一家城中有名的武馆参观。
这武馆號称骄阳武馆。
名字多少是有点囂张的,但或许这大理城里没有人觉得不妥。骄阳武馆四个字悬在门楣上,烫金的大字,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晕。
据说能进这道门的,只有两种孩子。
一种是天赋拔尖的。大理国每年层层筛过,最后送到武馆门前的也不过十来个。考官不看家世,不问来歷,只叫孩子打一套拳,跑一段步,站一刻桩,不行的就是不行。
另一种,是门第显贵的。大理国中王公重臣,武將世家,只要家里有適龄的孩子,没有不想送进来的。倒不是为了学那三招两式——自家府里也养著武师——为的是骄阳武馆这块牌子。孩子从这里走出去,旁人就多看一眼,前程便顺三分。
据说当今的大理君王年少时候也曾在这家武馆中开蒙过武道,为这处地方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大理这个国家,同样是以武立国,但与其他同样以武立国的国家,比如大雍就不同,大理歷来的国主都是武道高手,几乎歷代都是由四品以上的武者担任。
林安在路上就曾经听人说过,可以把整个大理国,当成一个巨大的门派来看待。
这话乍听奇怪,但林安这几日所见,却觉得有几分道理。
大理国皇室姓段,武学世家出身,开国皇帝本是某朝的封疆大吏,自马上得天下,传了十几代,宫城里至今夜夜有人练功,灯火通明。
段氏子弟六岁起习武,不管將来做皇帝还是做閒王,这一关谁也躲不过。
朝中重臣,十之七八出自武將,都有不错的修为,即便是文官出身的官僚子弟,也多有一两样能拿出手的功夫。若是这大理官衙审案子,遇著武人斗殴,先问师承,再问缘由,门派谱系比案情本身还要紧。
国中遍布大小武馆、鏢局、护院行会。就是私塾,教的也不光是四书五经,孩子们下了学堂,还要练一套段氏改良过的入门拳。
如今的大理国王,年近六旬,早些年曾隱姓埋名,在武林中闯荡,有过大大的名头。
呃,名头是够大,就是后来名声不太好。
这人有个痴迷的癖好——专爱收集別人用过的兵刃,尤其痴迷那些卷了刃、崩了口的残破刀剑。別人收藏讲究“吹毛断髮、寒光凛冽”的神兵,他偏要寻那些浸透血锈、木柄磨出指痕的旧傢伙。
曾经有人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见了他的收藏,便打趣道:“收这些破烂,莫非能听见冤魂说话?”他只是笑笑:“新刃见寒光,旧器才见故事。”
据说他最得意的一件藏品,是把近乎折断的雁翎刀。刀身第三处豁口处的裂痕几乎將这刀分成两段,缠柄的牛皮带被血浆浸成了黑褐色。
这是曾经困守孤城时最后一个百夫长的佩刀,据说刀断之时,那人抱著云梯上的敌兵跳下城墙。每当老国王指尖抚过那道最深的卷刃豁口处,就会幽幽嘆息一句:“这是卡到肩胛骨上断的。”
后面这番往事被人提起,江湖中多是嗤笑的人。
放著神兵利器不要,专门捡破烂,这不是傻是什么?
。。。
听说这家骄阳武馆这么有名气,林安自然是想进来看看的,还特地花了一大笔银子。
这是作为旁听的费用,並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