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第1页)
蓝衣纸扎人偶指向了这里。
阿珠对谢临道:“这里有相似的鬼气。”
谢临侧头询问宋闻风:“巧娘是医馆帮工,是否有机会接触到医箱?”
宋闻风点头:“药柜没有上锁,便是上了锁的地方,巧娘也有钥匙。”
说话间,唐知雁已轻叩门扉。
巧娘谨慎地拉开了一道缝隙,惴惴不安的双眼扫过了门后几人:“宋大夫,这是?”
宋闻风仿佛已经想到了什么,略带了无奈:“是你吗,巧娘,是你一直写信往延州。”
“我、我没有……我累了要休息了。”她说罢,急忙要把门阖上,好好的门轴却不知为何,生涩得像是卡死了,一股风顺着她没有关严实的窗户刮进来,“砰”一下,把门扉往外吹得晃开。
隐隐的火光露出。
地上有个铜盆,正在烧着什么。
唐知雁三步并两步入了屋内,企图从火里挽救那些纸张。
阿珠先她一步,控了那沓烧掉一般的信纸,从铜盆中腾空出来,翻落在地上。
原本呆头呆脑站在屋内的另一个粉色纸扎人偶怕殃及池鱼,哼哧哼哧跑开,爬到桌上一推,把半杯茶水倾泻下去,浇灭了剩下的火苗。
茶水蔓延,还未盖过墨迹。
那是临摹牧寒笔迹的残稿,信纸都与唐知雁收到过的一模一样。
比之宋闻风那些似是而非的行止,是更有力的证据。
代笔人就是巧娘。
阿珠把纸匣子召唤出来,让忙碌了半夜的纸扎人偶都回去休息,定睛数了数,从四面八方回来的人偶,还少了一个,最聪明的白衣书生人偶。
去哪里了呢?
她在附近感应不到,只好先关注屋子之内。
众人脸色各异,都像是失了言语。
良久,宋闻风才叹了一声:“你这是何苦?人都已经走了这么久了。”
巧娘垂下眼眸,手揪着衣摆,抿唇沉默,始终不肯开口解释。
唐知雁轻声问:“是从两年前的暮春三月开始,对吗?”
那时候书信停了大半年,牧寒再来信,解释说时疫妨碍了邮驿,人手不足,想来已是巧娘在代笔了。
她态度温和,比之吴巧巧适才在青庐中偷听到,她对宋闻风的厉声质问,可谓是和风细雨。
然而愈是这样,吴巧巧便愈忍不住,看唐知雁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点怨怼。
“唐姑娘既然不在意他,那何必来寻他的旧物?”
“既然在意,又何必这么快,才得知他死讯没多久,就同旁人出双入对的?”
唐知雁一愣。
旁人都看不见阿珠,她也看不见,落在众人眼里,便是如此。
只怪她惯常不拘小节,初来乍到时候,并没有向南城街坊多加解释。
“我没有立场责怪唐姑娘,我只是替牧大夫不值。他快要走了,还心心念念着,要给你写信。”
吴巧巧记得很清楚。
牧寒高烧不退那段日子,嗓子坏了,根本就说不出多少话。
他还是沙哑着声音,叫她取来纸笔,告诉她信寄往何处,信的内容,是他说一句,她写一句,但他病得厉害,吴巧巧只能一句一句地猜,眼泪都和墨水混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