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6第 6 章(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老太爷欲要挣脱,动作拉扯间,盖在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了某个圆鼓鼓器物的光润边缘。

阿珠探近了些,“谢公子,你祖父被窝里好像藏了个……”

她意念一凝,圆鼓鼓的东西滚一下,露出全貌来,“巴掌大的瓷瓶子。”

谢临长眉一挑,语气更轻了,人顺势在床弦坐下,“祖父知道,孙儿自小触类旁通,这几日忧心祖父病情,特意通读了一些医书,才来试试现学的诊脉手法准不准。”

他看向了阿珠,眉梢一扬。

青年郎君素日端庄自持的风度,霎时有了个鲜活的豁口,像风吹镜湖的小涟漪。

小涟漪把千斤重担压在了阿珠肩头。

阿珠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鬼力在吓人之外有了正当用途,不负所望,操控大肚小瓶滚动起来,从老太爷腰后取了捷径,贴着床头边缘,自被褥深处滚出,掉在地上。

骨碌碌,瓷瓶子一转,滚到了檀木香几下。

然质量过硬,竟然没碎。

祖孙俩人视线同时一凝,老太爷先喊,“福来,把我的药酒瓶子捡起来!”福来很该改名叫快来,因为阿珠比他快,她拢了裙摆蹲下来,一只手揪住瓷瓶塞子,“啵”一声,塞子就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凭空掉出来。

浓烈香醇的酒气溢出,霎时掩盖了药味。

福来自知无力回天,讪讪退了出去。

谢临松了掐着祖父手腕的指头,眉心跟着舒展,“什么样的心悸气短,要用醉仙居的剑南春来当药酒?也不怕揉得祖父醉了过去。我祖母想来知你装病,但不知你偷偷喝酒,我这就去告诉她老人家。”

“谢阿五,你给我回来!我都说秀卿睡了。”

谢临直直走到了门槛处,才顿足,“我不如您老任性,祖母既然睡下,那就罢了。”

“你少跟我装乖,要不是你小子成天缩在那破巷子不肯归家,我能拉下脸来装病吗?”

老太爷干脆一掀被子,大马金刀坐直了,耷拉的眼皮掀上来,中气十足地数落,“当年我在御史台位置坐不稳,险些被裴党拉下来,是你唐家爷爷舍命相救,犯颜直谏,才保住性命,才有了谢家今日。如今唐家没落,唐家姑娘有事回京处理,暂时安置在我们家,我能坐视不管吗?”

这是一段谢家小辈们耳熟能详,就连台阶上的大头黑蚂蚁都能倒背如流的往事。

谢临不置可否,等着他的下文。

“你既回来了,这两日就好生待在府里,后日你伯母在水榭设宴,给她接风洗尘,你必须在。”

“接风洗尘是假,你老打算让我以身相许,人家姑娘知道吗?”

“放屁!”

老太爷写了一辈子锦绣文章,老来叛逆,与儿孙辈斗嘴,说话十分返璞归真,“唐家虽然被贬官,好歹也是耕读传家的清白门庭。你二人见上一面,相互瞧不上,我还能摁头拜堂不成?”

“再说人家姑娘温婉娴静……”

“我去。”

“什么?”

老太爷不料他答应得这般爽利,再也不似往日千方百计,找诸多借口搪塞,不由得一愣。屋角等着老太爷一声令下,就要带家丁一拥而上把谢临绑回观澜堂的福来也愣住了。

“我说。”

谢临看了一眼被老太爷声如洪钟吓得躲在他身后的胆小鬼,“我会赴宴。”

“以礼相待,不得甩脸色,不得怠慢人家姑娘,更不能有任何唐突逾矩之举。能做到?”

“孙儿不会做有辱谢家门楣的事,祖父也有答应我一件事。”

“有屁快放。”

“此宴过后,祖父自己欠的救命恩情,自己想法子还,莫要再折腾我。”

“谁叫家中就你一枝独秀的光……”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