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页)
何洛书匆匆掀开被子,起身、穿鞋,然后呆在原地。
匆忙一扫间,桌上多了什么。只见原本空荡荡的花瓶里,多出一枝通体月白的花,花形似木槿,只是边缘平滑,花枝则像是梅。
它静静斜插在花瓶里,泛着柔和的光,仿佛就在等何洛书注意似的。
下一刻,那花散作漫天萤火,光点如泡沫般消融在空气里。
楼下适时传来明月流的声音:“醒了就下来吧。”
“好!”何洛书将花瓶一端,噔噔噔跑了下去。
明月流靠坐在软榻上,腿侧摆了张矮几,上面放了两个打包好的食盒。他拿着本看不见名字的图谱,随意翻弄着。
窗外的竹林在初夏的阳光里绿得像能流淌,风吹过时,满窗金玉乱跳。
何洛书把花瓶塞到明月流面前:“这里面的花,是师父给我的吗?”
“嗯。”明月流眼皮也不抬,将花瓶推开了些,“先去洗漱,洗漱完就来吃饭。”
何洛书却一屁股坐下来:“用过除尘诀了!那昨夜也是师父送我回房间的吗?”
“昨夜还哭着不想让别人把你当孩子,今日就又开始耍赖。”明月流总算将手中的书册一放,“是我送的。昨日忘了那灵酒对你的修为来说太烈,闻一闻就醉了。”
“那昨夜说‘有点好奇,让我算算’的,是师父对我说的,还是我梦见的?”何洛书搭上书册边缘,手掌压着那些各异的图案。仔细看是些乐器,只不过在场两人心思都没放在这上面。
“酒后醉言,不必当真。”
“那怎么行?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肯定得回报师父呀~”何洛书顺势一滚一扭,把自己的脸塞到明月流手里,眨眨眼睛,“所以师父想算什么,我忘了。”
“说开了以后你倒是放开了,”明月流搓猫似的搓搓他的脑袋,“不是什么大事,记得保密——主要别让邢常知道,否则他又来念经。”
“邢常遮遮掩掩的,说邢可可有心病。你算算看,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张不开口,整天打哑谜——怎么了?”
看着徒弟一张小脸在掌心骤然煞白,饶是化神大能也撑不住,心跳漏了一拍。明月流骤然坐直身子,抬手就要呼叫浮一清。
“没事师父,我没事。”何洛书赶紧按住他的手,“我就是突然想到了点东西,被自己吓到了。”
“真没关系?”明月流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卦修灵通天地,感应不是小事,如果有不对劲的,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完全忘记了过去是怎么嘲笑何长老一惊一乍的。
不过何洛书倒是真没得到什么感应,他只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在此时发现算命系统以来,他几乎将身边所有能碰到的人、动物、植物算了个遍,但不知为何,自从来到衡一山院以后,他居然一点为身边人算命的念头都没起过。
如果不是明月流提起,他可能自始至终都不会有这个念头。
何洛书捏捏师父的手掌,扬起个笑容来:“没事的,师父。我回头就去找可可师姐试试。”
他与邢可可单独相处的机会,那可方便寻找了。因为内门弟子课程杂乱,距离又远,邢可可至今在履行师姐接送的职责。
所以第二天,邢可可乘着画卷来接时,何洛书照常歪坐着,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话题:“诶对了师姐,入门以来给外人算了不少,还没给咱们门人算过……师姐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我给你卦金打折。”
“嗯……”邢可可歪头托腮,“我也没什么特别想知道的,这样好了,阿卦师弟,你帮我算算,我今天中午能逮到我师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