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2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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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见之,大惊,不敢逞匹夫之勇,忙弃孙坚,疾走。孙坚不肯舍,纵马直追。吕布见孙坚来势迅猛,遂取弓,回身急射;孙坚避之,未中。吕布再射,中孙坚坐骑,坐骑跌倒。孙坚复起,吕布已绝尘而去,遂止。
吕布见城池已毁,董卓、李傕等已远走,于是收合残部,亦往西急走,行约五十里,与李傕合。
孙坚知洛阳已空,命程普等人城,欲遣人报知袁术。程普说孙坚道,既董卓离此不远,何不直追?
孙坚道,董卓既走,必有大军断后;我等兵寡,若追,必受挫。
三十五
洛阳城池俱毁,满目疮痍,残破不堪,昔日繁华荡然无存。孙坚等入城时,大火未灭,士民四处奔走,呼号不绝。
孙坚命程普、黄盖等四处救火,忙至翌日,大火方灭;士民无家可归,凄怆不已。孙贲见此惨状,叹息道,我曾立志为功臣良牧,登天子之堂;谁想今日入帝都,天子、百官仓皇而去,空余断壁残缺!
孙坚亦叹息不已。孙贲等请入皇宫,欲开眼界;孙坚不能拒,率诸将往之,见宫室败坏,内外弃物满地,尸首残骸,比比皆是,其惨状甚于它处,大为惊愕。
孙坚命士卒略作收整,命诸将屯于宫外。
吴景说孙坚道,城内井渠尽被填埋,几乎无水可饮。
孙坚大骂董卓道,董卓巨贼,如此伤天害理,与猪狗何异!
于是令将士负洛水入城,以供军民炊饮;又命吴景、孙贲淘掘井渠;命黄盖、韩当察内外情形。
黄盖、韩当相继回报,称不仅民房焚毁殆尽,天子陵阙亦被盗掘。
孙坚又骂董卓,令黄盖、韩当修葺皇陵,以三牲献祭。
是夜,孙坚召程普议进退。孙坚道,我知卿善于谋划,以今日之势,我当如何?
程普道,宜穷追董卓,直逼长安。
孙坚道,长安乃董卓巢穴,又近西凉,岂能孤军深入;况吕布、李傕大军在后,若追,必受阻。
程普沉吟道,既如此,可据洛阳,与群雄一争高下。
孙坚道,亦不可。洛阳,天子之都也,若据之,必成众矢之的。
程普反问孙坚道,不知卿欲何为?
孙坚道,袁绍、袁术、公孙瓒之流,虽以讨国贼而起兵,然每每屯兵不前,其用意,无非割地自雄。洛阳居四方之中,群雄无不虎视眈眈,以为据洛阳必能窥天下。此墓穴之地也,岂能居之!我欲以洛阳送袁术,袁术必喜;我则转道荆州图刘表,刘表俗子,必能克之。荆州居南北之间,进可至秦陇而望巴蜀,退可入江东而通海曲,若据之,必能与群雄争高下!
程普沉吟道,今天下汹汹,局势纷纭,我辈俱不知进退;卿若决意往荆州,我必追随。
正此时,吴景忽来,见程普在此,欲言又止。程普知有秘事,起身告退。吴景屏退左右,自怀中出一物,奉与孙坚,竟是传国玉玺。孙坚大惊,急问吴景道,此从何来?
吴景道,自井中掘出,不敢使他人知;玉玺既失,董卓曾大肆追索,竟无所获;今不搜而得,足见上天垂爱,文台何不顺应天意?
孙坚斥吴景道,此大逆之说,岂能妄言!若不慎,必引火烧身!
吴景不敢多言,告退。孙坚即召孙贲,命送玉玺往鲁阳,交吴氏收藏。
孙贲夜出洛阳疾驰,不数日,已至鲁阳,恰遇吴氏小病在榻,不敢搅扰,将之交与梁氏。梁氏知其贵重,又觉不祥,竟不告知吴氏,恐其忧惧,将之藏于粉匣内。
袁绍知孙坚往洛阳,豫州空虚,即令部将周昂夺豫州,许诺以周昂代孙坚为刺史。周昂率军一万往豫州,大张声势,豫州僚属闻风而逃。
孙坚知周昂据豫州,急遣孙贲往南阳,请袁术入镇洛阳。
袁术大喜,举众而来。孙坚领程普、黄盖等迎于郊外。袁术下马,执孙坚手道,文台信义如天,一言九鼎;我必视卿为手足。
孙坚道,我奉恩公之命,直下洛阳,逼走董卓;袁本初却趁机夺豫州。我虽忿恨,然虑其与恩公为同胞,不敢主张。袁本初明知我为恩公部属,仍见利忘义,实不可恕。恩公若不以此为意,我亦不与之计较,即领部属回鲁阳。
袁术冷笑道,袁绍不义在先,我有何虑!卿若欲复夺豫州,我必助之!
孙坚大喜,即召部属,欲攻周昂。袁术遣部将公孙越,领众一万,与孙坚同往豫州,合攻周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