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劫道劫了个知县老子要上任鹅城(第3页)
就在这时。
许元亨身后一个哆哆嗦嗦的师爷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把匕首,怪叫一声就从斜刺里扎了过来。
这师爷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头子,花白鬍子,刺过来的时候一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这一刀扎得毫无章法,与其说是行刺,不如说是闭著眼往前撞。
陈五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侧身一让,顺手就攥住了那师爷的手腕,往下一拧,匕首就“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抬脚就想把这老傢伙踹开,可许元亨却趁他抬脚的功夫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两个人同时失去平衡,顺著山坡嘰里咕嚕地滚了下去。
“县尊!”师爷失声道。
“五爷!”陈五爷手下的络腮鬍大汉也急了,提刀就要追上去。
可两个抱在一起的人滚下去的速度太快了,山坡上全是碎石和矮灌木,一眨眼功夫就滚出去了十几丈远。
等眾人深一脚浅一脚追下去的时候,只看见两个人躺在谷底的乾涸河床上,都不动了。
陈五爷压在许元亨身上,两人的后脑勺都磕在河床边上裸露出来的青石上,血从脑袋底下洇出来,把青石染成了黑褐色。
“五爷!五爷!”络腮鬍大汉把陈五爷翻过来,一摸鼻息,脸就白了。
那边师爷连滚带爬地把许元亨扶起来,一探脖颈的脉搏,腿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说不出话。
“五爷!五爷!”山贼们围上来,全慌了神。
络腮鬍大汉是黑风岭的二当家,姓秦,单名一个虎字,跟了陈五爷五年,最是忠心耿耿。
他伸手在陈五爷胸口摸了一把,又去摸他脑后的伤,手指头沾回来一手的血。
秦虎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黑,最后黑得像锅底一样。他把手往膝盖上一拍,腾地站起来,腰刀哗啦一下拔出来半截,红著眼珠子冲对面喝道:
“你们害死了我们五爷,今儿一个也別想活著走出这山沟!”
那边的衙差们本就是混饭吃的,这会儿县太爷都死透了,哪还有半点拼命的胆气?
班头两腿发软,连退好几步,结结巴巴道:
“好汉饶命,我们也是……也是跟著县尊上任,並非有意衝撞贵寨……”
就在这时。
身后的陈五爷闷哼了一声。
秦虎像被蝎子蜇了一样猛地转过身,扭身扑回去:“五爷!五爷!”
陈五爷的手指头动了动,隨后他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猛地一下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先是迷茫,然后是惊恐,再然后是难以置信。
他直愣愣瞪著头顶的蓝天白云,嘴唇翕动了几下,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
“这他娘的……给我干哪儿来了?”
秦虎大喜过望,哪里顾得上琢磨这句话的古怪,只管扯著嗓子嚷道:“五爷没死!五爷活了!”
黑风岭的弟兄们哗啦一下全围了上来,有人递水囊,有人撕衣襟要给他包扎,乱鬨鬨闹成一团。
对面衙差们见此情景,暗自鬆了口气——
只要这山贼头子还活著,看他之前那態度,总不至於要血洗全场。
“五爷,您觉得怎么样?”秦虎蹲在边上,吸著鼻子问,“头还疼不疼?”
陈五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后脑勺的剧痛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伸手摸了一把,手指上沾回来的血让他愣了一瞬。
前世最后一幕还停留在脑海里,熬夜改完论文,往床上一倒,再睁眼就是这荒山野岭。
所以,只是睡了一觉,就穿越了?
就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