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4页）

程舟点头：“那个X，不简单。”

“我是说王梓。”陆满推了推眼镜，“气晕之前，血压180，心率130。数据很有意思。”

程舟愣了愣，失笑。

角落里，宋晦坐在原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看了眼祝陶，又看了眼曲韫之，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

工作人员把王梓抬出去，导演组的声音适时响起：“各位嘉宾，不好意思，一点小插曲。请大家继续用餐，不要受影响。”

餐厅渐渐恢复平静。

祝陶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她抬眼，正好对上曲韫之的目光。

曲韫之的眼睛里有什么在涌动——不只是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怎么了？”祝陶问。

“没什么。”曲韫之低下头，声音很轻，“只是很久没人……帮我说话了。”

祝陶沉默了一瞬。

“我不是帮你。”她语气平淡，“我只是看不惯那种人。满嘴艺术，满脑子都是自己那点可怜的虚荣心。自己飞不起来，就想把别人也拽下来。这种人，见一个怼一个。”

曲韫之抬起头，眼里有了笑意：“那以后我跟着你走，安全。”

祝陶挑眉：“跟着我走？不怕被波及？”

“不怕。”曲韫之认真地说，“你骂人骂得很有文化，我想学。”

祝陶愣了下，忽然笑了。

那笑声没有经过处理，清凌凌的，像山泉敲在石头上。

曲韫之怔住——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祝陶真正笑出声。

“行。”祝陶收了笑，语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以后开课，给你打折。”

落地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沉入海面。餐厅里的烛光摇曳，映在银色面具上，流转着暖色的光。

隔壁桌，苏念和林栀还在小声讨论刚才那一幕，语气里满是崇拜。周琳琅拉着闫裕说“我一定要跟X小姐做朋友”。宋白憋不住，还是凑过去问了句“X姐，收徒弟吗”，被祝陶一句“你先练练脑子”怼回来，却乐呵呵地回去跟褚星河炫耀“她跟我说话了”。

陆满在本子上记了什么，许昕难得露出一点笑意，祁正朝祝陶举了举水杯，算是致敬。

而宋晦坐在阴影里，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指尖却把餐巾掐出了褶皱。

他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一个消息框弹出：“查到了。那个X，身份不简单。资料发你邮箱。”

宋晦勾了勾唇角，笑容终于有了温度。

窗边，祝陶端起水杯，余光扫过那个角落。

她也笑了。

来吧，看看谁先掀翻棋盘。

反正她最喜欢玩的，就是让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人，亲眼看着自己的棋子，一颗一颗变成别人的。

夜风吹起纱帘，烛火摇曳。

餐厅里的笑声、交谈声、刀叉碰在白瓷盘上的清脆声响，混成一片温暖的喧嚣。

而海面上，月亮正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洒下一道银色的光路。

像某个人的眼睛。

清冷，通透，藏着说不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