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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壹(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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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全干透的衣袖甩出一个圈,蒋理下意识后倾,等男孩夹住衣领,他又凑过去,“那什么,昨天我妈说的……”

荷叶非常不同步地从鼻孔里憋出一个“嗯”,将蒋理的话打断,他将面盆放在一边,又开始叠衣服。

蒋理欲言又止,见荷叶不想理他,便用身子撞了撞一旁的刘昂扬,清清嗓子说:“对了,屈飞雁人呢?他去哪里了?”

刘昂扬莫名瞥了他一眼,“他不是每天都去三楼吗?”

“他昨天刚被抓,今天还敢去?胆子真大啊!要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是不是就好多了?”

“可能吧。”

蒋理抬高声音:“刘昂扬,屈飞雁竟然有个双胞胎哥哥,我今天才知道,那是不是有什么考试他们能互相替考啊?”

“怎么可能?现在都要脸机器识别。”刘昂扬刚脱口,头顶忽然挨了一记拍,蒋理朝他努努嘴,顾左右而言他道:“荷叶,你说是吧?”

“不知道。”

荷叶叠完衣服,上床拿手机,他要给樟哥打个电话。药快吃完了,放假天气不好没来得及去医院配。

“荷叶你昨天去月台了吗?幸好你没被抓住。”蒋理说:“你看你也买了手机,要不把你QQ给我,下次一有情况我就给你发消息,怎么样?”

电量还够,只是刚开机,屏幕上弹出好几条未读短信,荷叶蹙眉。

“不用了。”

“我们是舍友肯定要互相照顾,你放心我消息灵通着呢!”

“真不用,我没QQ。”

“手机号给我也行啊……”

男孩没应,抱着书推门出去了。

几日没来月台,这里已经焕然一新。台风的缘故,原先的晒杆全被搬走,此时只剩下空旷的圆柱晒台,连脱落的墙皮都被吹得干净。

荷叶觉得陌生,左顾右盼,许久后找个地方席地而坐。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搓了搓发烫的电池,才开始看刚才那几条短信。

屈飞雁:你睡了吗?

屈飞雁:带你去桦山林院的是我,那天屈飞雁在家,他不知道这件事。

他继续下滑。

屈飞雁:期中考那天也是我,怕你太担心,所以没告诉你我是谁。

冷风中,男孩将书抱在胸前,下巴点在装帧处,他吸了吸鼻涕,手指点开右上的昵称编辑栏。终于冷静下来,一整天的游疑与彷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耍了。

骗子: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短信到了头。

月亮很沉,他偏头将耳朵贴在书的封面。昏暗中,小小的方形亮光也在不久后熄灭。荷叶觉得他好像并不认识屈飞雁,也不认识屈玉覃。

他不知道谁是谁,也不知道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的感谢或愧疚又该对着谁。他觉得委屈,觉得难受,可他说不出来。

胸膛里涌起一股无言的情绪。

用卷纸去擦鼻涕,黑暗中他发了会呆,等整理好情绪后才重新唤醒“小方块”,输入一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手机来传来嘟声。

接通的那一刻,他急不可耐地唤“樟哥”,可随即听见一个陌生声音。

“樟哥,这谁啊?”

一个女人说。

荷叶愣了愣,那头继续:“小叶子……还挺亲密,你不是说在东城没朋友吗?还是你其实有个弟弟?别骗我啊,我可不是小女孩……”

女人娇嗔地笑,荷叶觉得耳朵很烫。电话里是不属于樟哥粗粝的呼吸,它很浅,很柔软,甚至带着无法嗅及的香气。

荷叶抠弄着腿上的裤缝,没有说话。

“别碰我东西。”柔软的呼吸渐远,然后紧接着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声响,再然后粗粝的呼吸贴近了,“怎么了,小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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