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初夏的雨(第3页)
“您可別,”傻柱笑著摆手,“您那画眉鸟一叫,客人全被嚇跑了。”
“嘿你这小子——”二大爷作势要拍他,手举到半空又放下,自己先笑了。
三大爷拿著计算器,边吃边算:“房租每月三千,水电费两百,麵粉菜钱每天五十,按每天卖五十张饼算,每张赚五块,一个月能挣……”
“老纪你別算了,”周阳笑著打断他,“开业第一天,院里人都去捧场,先把成本挣回来再说。”
许大茂举著手机拍视频,镜头对著桌上的荷叶饼:“家人们看过来!胡同里的老味道,荷叶饼卷土豆丝,明天傻柱饭庄试营业,评论区抽十个粉丝送免费套餐!”他举著手机转了圈,把院里的笑声、雨声刚停的屋檐滴水声、画眉鸟的叫声全录了进去。
槐花坐在张奶奶旁边,帮她把饼卷好递过去,自己手里的饼却没怎么动,眼睛直瞅著科普角的方向。周阳看出她的心思,揉了揉她的头髮:“想去看你的画?”
槐花用力点头:“老师说获奖的画能在区文化馆展出,我想把它装裱起来。”
“这有啥难的,”许大茂听见了,凑过来说,“我认识做智能画框的厂家,能自动调光防潮,还能连手机看画的状態,要不要给你订一个?”
“要!”槐花眼睛亮起来,“能印上咱们院的照片吗?我想把大家都画上去。”
“没问题,”许大茂比了个“ok”的手势,“把照片发我,厂家能直接印在画框边上,智能感应的,晚上还会发光。”
三大爷啃完最后一口饼,把计算器揣回兜里:“我刚算好了,装裱画框最多花两百,比买现成的划算。许大茂,你让厂家打个折,就说咱院是老客户。”
“放心吧三大爷,”许大茂拍著胸脯,“我让他们送个保养套装,能防蛀防氧化,保准掛十年跟新的一样。”
雨停后的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老槐树的叶子上还掛著雨珠,风一吹就往下掉,像撒了把碎钻石。二大爷的画眉鸟对著阳光叫得欢,三大爷蹲在花池边,给刚种的鬱金香盖遮阳网,傻柱在厨房刷锅,哼著跑调的歌,许大茂低头编辑著视频,槐花趴在石桌上,用许大茂送的智能画板画新的草图——画里的四合院,屋檐下掛著红灯笼,每个人手里都举著荷叶饼,天上的太阳旁边,还飘著朵小雨云。
傻柱饭庄开业那天,胡同口掛起了红绸子,许大茂送的智能灯笼闪著暖黄的光,上面的“开业大吉”四个字会隨著人流变色。三大爷早早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手里攥著个小本子,见人就念叨:“傻柱这饭庄,乾净卫生,用料实在,荷叶饼用的是后院的新叶,菜是早市现买的,童叟无欺……”
二大爷提著鸟笼在旁边站著,画眉鸟叫得比平时响亮,时不时有路人被鸟叫声吸引,停下脚步看招牌。“里面请里面请,”二大爷往店里引,“尝尝咱胡同的老味道,不好吃不要钱!”
周阳帮著招呼客人,见著老街坊就递烟:“多提意见,回头让傻柱改进。”槐花和张奶奶坐在靠窗的小桌,槐花负责给客人端菜,张奶奶帮著收碗筷,祖孙俩笑得合不拢嘴。
许大茂扛著摄像机在店里转,镜头对著刚出锅的荷叶饼:“家人们看这色泽!刚摘的荷叶裹著,饼皮暄软,卷上土豆丝和滷牛肉,一口下去满嘴香!点击下方连结预约,到店送酸梅汤一杯!”
傻柱在厨房忙得满头大汗,白色的厨师服湿了大半,却笑得满脸通红。“周叔,再来十张饼!”“三大爷,给那桌算便宜点,是隔壁胡同的老王!”“槐花,端两碗小米粥过去,客人要的!”
忙到晌午,客人渐渐少了,眾人坐在空桌旁歇脚。傻柱端著碗绿豆汤出来,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累是累,可心里舒坦!刚算的帐,一上午挣的够交三天房租了!”
三大爷掏出小本子晃了晃:“我记著呢,收入六百八,成本两百三,净赚四百五,照这势头,一个月能挣一万三,除去房租水电,能落九千多。”
“还是老纪会算帐,”二大爷逗他,“不如你別种花了,来给傻柱当帐房先生。”
“那可不行,”三大爷宝贝似的把本子收起来,“我的鬱金香快开花了,哪有空管这閒事。”
槐花趴在桌上,看著窗外的人来人往,忽然说:“傻柱叔叔,我画了张画,想掛在店里。”她从书包里掏出画纸,上面画著饭庄的招牌,底下站著院里的人,每个人都笑得露出牙齿,天上飘著荷叶形状的云。
“太棒了!”傻柱抢过画,小心翼翼地抚平,“这就找钉子掛上,掛在最显眼的地方!”
许大茂凑过来看:“画得真像!我给你做个智能画框,晚上亮灯的那种,保证客人一进来就看见。”
周阳看著画,又看看眼前的人——三大爷数著豆子似的算钱,二大爷逗著鸟哼小曲,傻柱擦著桌子哼歌,槐花趴在旁边涂涂画画,许大茂举著手机拍不停,张奶奶和李爷爷坐在角落嘮家常……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空气里飘著荷叶饼的香,混著老槐树的清新,像杯刚沏好的茉莉花茶,熨帖得人心头髮软。
入夏后,文化馆的画展如期开展。槐花的画掛在“童趣区”,画框果然是许大茂订的智能款,边框印著四合院的照片,晚上会发出淡淡的暖光。画里的荷叶饼冒著热气,傻柱举著锅铲大笑,三大爷的帐本翻开著,二大爷的鸟笼掛在老槐树上,画眉鸟的翅膀张开著,像在唱歌。
周阳带著院里的人去看展,张奶奶拄著拐杖,李爷爷推著轮椅,三大爷特意穿了件新衬衫,二大爷把鸟笼擦得鋥亮,傻柱的厨师服还带著点麵粉味,许大茂举著相机拍个不停。
“快看,是我的画!”槐花拉著张奶奶的手跑过去,画框旁边的电子屏上滚动著一行字:“作品名《幸福的味道》,作者:槐花,10岁,指导老师:周阳。”
“咱槐花出息了!”张奶奶笑得眼睛眯成条缝,伸手摸了摸画框,“这光真好看,晚上也能看见画呢。”
有个戴眼镜的老师走过来,看著画点头:“这画充满生活气息,把老北京胡同的烟火气画出来了,细节特別真实,比如三大爷手里的帐本,傻柱围裙上的麵粉渍……”
三大爷听见这话,挺了挺腰板,故意把手里的小本子亮了亮:“那是,咱这日子过得真实,画出来才好看。”
二大爷把鸟笼往画旁边凑了凑:“你看这鸟,画得跟我这只一模一样,槐花这眼神,真毒!”
傻柱站在画前,挠著头嘿嘿笑:“早知道画我好看点,把我画得有点胖……”
许大茂举著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这张必须发朋友圈,配文『咱院的小画家,未来可期!”
周阳看著被眾人围著的槐花,她正给那位老师讲画里的故事:“这是三大爷,他种的鬱金香可好看了;这是傻柱叔叔,他做的荷叶饼最好吃;这是周爷爷,他总帮我改画……”阳光透过美术馆的玻璃顶照在她身上,小小的身影透著股认真劲儿,像株迎著光长的向日葵。
回去的路上,槐花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手里攥著画展的纪念证书。二大爷的画眉鸟在笼里叫,三大爷跟在后面算来回的车费,傻柱和许大茂討论著给饭庄加道新菜,张奶奶和李爷爷慢悠悠地走著,说笑著回忆年轻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