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4页)
三人一路向下飞奔。惜雪打开手电筒,看着残破的楼梯通道,不知他们会跑到哪里。心想会不会身边的乐正夕正得意于这猫和老鼠的游戏,想要把她和胖子带到被他囚禁的李文轩身边呢?可是,身后那帮人又是唱的哪一出呢?胖子身材魁梧,如果他们在这里反过来偷袭乐正夕,他怎么能确定有胜算?呢?
自从那本应该死了多年的韩墨出现在整件事情里,惜雪是左想也不通,右想也不对,总感觉存在太多的逻辑问题。
乐正夕却对他们丝毫没有戒备,只是一边跑,一边紧张地说:“他们是一群欧洲人,为首的又高又丑,一共十几个,全副武装,也不知怎么进来的。今晚这是怎么了?”
“怎么可以用丑来形容呢,你没看到那女鬼的獠牙吗?”胖子在一边纠正?说。
惜雪微微一怔:“欧洲人?汽油黑,难道她喊的是‘Killhim’,杀了他的意?思?”
事情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了,无数个问题在惜雪的脑子里乱撞。
为什么这里会有个机关密布的四合院?
为什么这四合院的后院有个地下石室?
为什么这下面又是个如此诡异的迷宫?
地下室中的《古帝王图》与院中的《麒麟戏春图》是同一个画者,是京派大匠师阎立德的作品,这不遵循京派古法建立的小院里为什么有特立独行的唐代大匠师留下的充满谜团的画?
这《古帝王图》的下端留下诗句的又都是什么人?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这些荷枪实弹的欧洲人又为什么要闯入这里?他们跟这个乐正夕有什么关系?乐正夕好似不知道有地下室,但他又怎么会有钥?匙?难道也是看了网上屋脊小兽的帖子?他们肯定不会是为救李文轩而来,那又是为什么而来?
一个黄金凫雁的仿品,怎么能惹出这样的轩然大波?
惜雪的心里真是如堕烟海,百思不解。思考间,他们已走到旋转楼梯的尽头。乐正夕又重复刚才的动作,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三人刚推开门,胖子“啊”了一声。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跟刚才惜雪跳下去的那个10平方米的石室一模一样的石室,四面墙上有四个铁门,抬头一看还是假的星辰满天。
“这是不是刚才那地方?”胖子用手电筒寻找着刚才那四个大铁门上惜雪曾经钉下铁钩子的痕迹。乐正夕小心地锁上铁门,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怎么转回来的?我们一直在往下走啊!空间错位?”胖子对乐正夕关上的那扇铁门上方的一个黑灰色的圆形痕迹猛地用手一拍,“这不就是刚才那铁钩子留下的痕迹吗,丫头,你看……”
当胖子的大手拍在那黑灰色圆形凸起上的瞬间,他却“咦”了一声。与此同时,那大铁门咣当一声巨响,三人同时向后退了几步。胖子知道自己又惹祸了,用手捂住脸,喃喃地说:“通过手感,我确定,那不是刚才你的铁钩留下的痕迹,这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又触动了一个机关。”惜雪愠怒地看着胖子。
胖子又开始尴尬地笑,扭头问乐正夕:“我说,你来讲讲怎么回事。”
“我也是生平第一次站在这个地方,我讲什么?”乐正夕摇了摇头,脸上也是略带惊慌的神色。胖子用手指挑过乐正夕的那串钥匙:“骗子!拙劣的表演!你见哪扇门就开哪扇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乐正夕一听胖子这句话,两手握紧了拳头:“如果没有我,你们早就死在上面了!你现在这么说,不觉得自己忘恩负义吗?”
“别装了,我们的门是惜雪打开的,又不是你!你就是血人狂魔,信不信我直接压死你!”
“别说了!”惜雪心烦意乱地打断了他们。
乐正夕本来有太多机会可以致惜雪和胖子于死地的,然而他一直在扮演救助他们的角色。现在事情只有两种可能,而且两种都非常可怕。
第一,乐正夕是真正的血人狂魔,他能熟练地打开这里的各种门,对所有机关了如指掌,编出了一个疑点重重的韩墨吓唬惜雪,现在还在装无辜陪他们变态地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第二,乐正夕真的对这里一无所知。
问题出在这诡异万分的小四合院里。那些欧洲人是冲着四合院,或者阎立德的京派秘密来的,这就更加可怕了!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机关密布的充满未知的地下石室和一帮荷枪实弹的亡命徒。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惜雪和胖子此刻都性命堪忧。不是死在这诡秘的京派机关中,就是死在外面那伙欧洲人的手中,或者死在这可怕的乐正夕的“死亡游戏”里。不过,欧洲人被乐正夕找来当群众演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现在看起来那些欧洲人是最彪悍、最难对付的,也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只能暂时结盟了。
“那楼梯没有其他通路,欧洲人很快就会追来,一起想办法逃出去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惜雪仰望了一下头顶星空,又看了看乐正夕,“你有什么想法?用你手里的钥匙继续开门?”
乐正夕从胖子手里拿回钥匙,绕着石室转了一圈,对比着手里的钥匙摇了摇头:“九连环只有9把钥匙,这下面的门超过了9个。我并没有全部的钥匙,反正这几个门的是一个没有。”
惜雪奇怪地接过钥匙。
九连环,是战国时期就已发明的一种玩具,套在一起是个整体,必须经过某种解法逻辑,才能将其分别解开,变成9个独立的环。虽然解起来很烦琐,但很锻炼耐心和毅力。这九连环的底端,每个环上都挂着一把钥匙,一共9?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