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 像是被人从上一个时代上捞上来的（第1页）
“引擎工况正常！等离子体流稳定，推力85千牛，比冲10，200秒。预计剩余燃烧时间。。。104秒。”
“速度开始累积。。。ΔV50。。。80。。。120米秒，轨道半长轴正在扩大。”
。。。
“30米。”
赵四安的声音在指挥小厅内回荡，冷静得近乎冷酷。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游走，目光紧锁在三维轨道模拟图上。王季号如同一只猎豹，在漆黑的宇宙中悄然逼近那只失去动力的猎户座飞船。两艘飞行器之间的距离正以每秒不到半米的速度缩短，每一厘米都牵动着地球上数亿双眼睛的心跳。
舱内，曲澜星的手心微微出汗。他握着手持控制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机械臂的末端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清晰地显示在面前的屏幕上??猎户座的服务舱支架就在前方十米处，像一根孤零零悬在虚空中的金属手臂，等待被握住。
“姿态同步完成，相对速度稳定在0。12米秒。”邱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GNC系统锁定目标，激光测距误差小于三毫米。”
“收到。”夏国凌低声道，目光扫过舷窗外那艘逐渐放大的飞船。猎户座原本银白色的外壳已被宇宙射线侵蚀得斑驳不堪，几处太阳能板扭曲断裂，像是折翼的鸟。但它依然顽强地漂浮在那里，仿佛一个不肯倒下的战士。
“机械臂准备抓取，倒计时五秒。”曲澜星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如常，“五……四……三……”
就在“二”即将出口的一瞬，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警告！猎户座出现非预期姿态偏移！”邓宇恒猛地抬头，盯着数据流飞速滚动的终端，“陀螺仪失衡，右倾角达到7。3度，并持续增大！”
整个指挥舱瞬间凝固。
“该死！”赵四安一拳砸在桌面上，“一定是燃料泄漏引发了微推力不对称！现在它在自旋！”
“调整推力补偿！”夏国凌立即下令，“王季号主发动机点火，追上它的旋转速率！否则机械臂根本无法接触！”
“不行！”邱婷语速极快，“我们现在的距离太近，贸然点火可能导致碰撞！而且猎户座的质量分布已经不稳定，任何外力都可能让它进入不可控翻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曲澜星的手指停在按钮上方，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知道，只要再晚三秒钟，这次对接就会失败。而一旦失败，下一次机会至少要等十二小时??那时猎户座的氧气储备将不足以支撑全员存活。
“让我试试。”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夏国凌转头看他：“你有把握？”
“没有。”曲澜星苦笑了一下，“但我可以跟着它转。”
下一秒，他启动了机械臂的动态预测模块，调出了AI实时演算的姿态补偿算法。这不是标准流程，甚至从未在模拟中验证过??这是临场应变，是赌命。
“开启被动跟随模式。”他低声说，“让机械臂‘模仿’它的运动轨迹。”
“你在开玩笑吗？”邓宇恒皱眉，“这等于放弃主动控制！万一延迟超过毫秒级，机械臂会直接撞上去！”
“可如果我们不跟它一起动，就永远碰不到它。”曲澜星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如刀，“就像跳舞，当你无法阻止对方旋转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踩准他的节奏。”
夏国凌沉默了一秒，随即点头：“授权你全权操作。所有人，准备应急分离预案。”
“明白！”
刹那间，曲澜星的手指在控制器上快速滑动，输入一系列复杂参数。AI系统开始高速运算，将猎户座每一毫秒的姿态变化转化为机械臂的反向补偿动作。屏幕上，那条长达十五米的金属臂缓缓伸出，像一条灵蛇般贴着虚空游走，精准地追踪着猎户座的晃动。
“10米……8米……5米……”赵四安喃喃报数。
“接触！”邱婷突然惊呼。
只见机械臂末端的夹具轻轻触碰到服务舱支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紧接着，自动锁紧程序启动，六组液压钳同步闭合，牢牢咬住目标结构。
“刚性连接确认！”邓宇恒激动地喊道，“抓取成功！猎户座姿态开始恢复！”
“稳住！别松劲！”夏国凌紧盯着遥测数据，“关闭所有非必要系统，优先给对接通道加压。”
“是！”邱婷迅速执行指令。
与此同时，地面指挥中心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京都的别墅里，那位白发老人紧紧搂住老伴，泪光闪烁；佛罗里达的酒吧中，人们举杯高呼，有人甚至跳上了桌子；肯尼迪中心的小厅内，钱伯斯默默摘下眼镜，擦拭眼角。
而在猎户座内部，格罗夫终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他们……真的做到了。”他喃喃道，声音沙哑。
艾萨克斯拍了拍他的肩：“我说过，这是历史的一部分。”
怀斯曼望着窗外那艘来自夏国的庞然大物，久久无言。他曾以为凌霄的技术不过尔尔，不过是靠着数量堆砌的追赶者。可此刻，他看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协同精度、极致的控制系统响应，以及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从容不迫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