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最重要的人(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是那位娘子帮了杳杳,杳杳该向那位娘子报恩。若如那位娘子所言,听风阁又怎么会是长安城里一方名不见经传的药铺。而且,而且,大人。”

桑榆猛地抓紧了裴书珩的手,一时激动试图起身,却是气力不支,在即将倒下的那刻,一只手稳稳地拖住了她,扶着她,半倚在裴书珩的身上。

桑榆抬眼,正对上裴书珩温柔又夹杂着心疼的目光,眼泪流得更凶了:“而且,杳杳如今为大人所救,又为大人所倾倒,大人才是杳杳最重要的人。

若是真要对上当时救杳杳的娘子,杳杳,杳杳大概只能使尽浑身解数,看杳杳此身有没有什么能换取大人饶那娘子一命,也算杳杳偿还了恩情。”

只听裴书珩叹息了一声:“徐娘子放心,只要未曾触犯律例,本官不会与她们为难的,待那女医夹层里的药验过以后,自会放她走的。

只是娘子在扬州时家住何处,尽可说与本官,本官派人去查,定叫那些妄图欺辱你的人死无葬身之处。”

“大人,大人待杳杳这般好,杳杳只怕与大人惹上麻烦。”桑榆搂紧了裴书珩的腰,伏在他的怀里啜泣着。

“本官不怕麻烦。”裴书珩轻轻拍了拍桑榆颤抖的脊背,温声道。

“广陵城郊的望江渡,临水第三巷。”

“本官记下了,徐娘子放心。之前因着对娘子诸多怀疑,却不想误了娘子治病的时辰,使娘子陷入如此痛苦情状,是本官对不住娘子,此事权当赔礼了。裴书珩诚恳地说着,手缓缓攀上桑榆的发顶,抽出发髻上的簪子。

“沈太医对肤悸之症多有研究,本官已托付沈太医照着娘子簪子里的药多配几份,再为娘子打一套全新的首饰,将药粉置于首饰中,如此从前的病症便不会再犯。”

“大人,”桑榆握住这只簪子,眼里流露出不舍,努力找着理由道,“那日在那位……那位大人面前,杳杳戴着这只簪子,若是日后,会不会惹那位大人怀疑。”

裴书珩轻笑了一下,拍拍桑榆的脑袋,“娘子若与本官情投意合,本官怎会让娘子只有一套首饰,娘子放心便是。”

言罢,又温柔地扶着桑榆卧倒,帮她解去其余钗环:“娘子只管好生休养,不会有人来打扰娘子。待娘子康复,再带娘子去京城转转,娘子初到京城,应是有许多京城好风光未曾见过。”

“好!”桑榆的眼底瞬间迸发出亮光,嘴角上扬,露出明媚的笑意,“能遇到大人,真是杳杳三生有幸。”

合上门的瞬间,裴书珩眼里的温柔小意瞬间褪去。

“去找沈砚之,让他验这只簪子。再传信广陵,细查徐杳杳这个人,籍贯家世,往来行踪,尤其和听风阁关联的部分,越详尽越好,若有画像,一并送回。”

见着裴书珩身影消失在门口,桑榆脸上温顺的笑意瞬间散去,化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她叩向塌边雕花缝隙处,轻轻一旋,原本浑然一体的木板应声挪开,露出里面狭小的暗格,暗格里赫然是洛书瑶带来的那只簪子。

桑榆指尖用力,径直将那簪子从中掰断,里面盛着淡青色的细粉,桑榆抬手轻摇,任药粉轻轻沾在新换的衣料上。

末了又将那锋利的断口在小臂内侧轻轻一划,欣赏着鲜血流下,血腥气与浅淡的药香交缠在一处,才满意地将断簪子收回暗格,推了回去。

桑榆有些兴奋地笑了一下。

裴大人,可准备好了吗?

裴书珩下朝回来的时候,只见大理寺里来来往往的人都面色古怪,又竭尽全力回避着他的视线。

裴书珩皱了皱眉,正准备唤青沐前来。却在走至书房前时,看见抱膝坐在台阶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徐杳杳,还有身后望天兴叹的守卫,瞬间了然。

裴书珩压下心底的烦躁,挂起一副温柔神情,故作惊讶道:“徐娘子为何在此处?”

却不想惊醒的桑榆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猛地窜上来抱住了他:“大人,杳杳还以为大人不要杳杳了。”

清淡的香气猛地侵入裴书珩的鼻间,明明是寻常草木香气,他的心却不受控制地猛地跳了几下,蔓延出细密的心悸之感。

裴书珩努力压抑着这古怪的感觉,沉声问道:“娘子缘何如此说?”

“大人昨日说等杳杳好了,要带杳杳上街的。杳杳今日梳妆打扮,却苦等大人不来,心中慌乱得紧,才寻到了此处。

旁人说大人常在此处,杳杳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可杳杳又不得入内,杳杳只有这笨办法了,唯有如此,才能压制心间惊惧。”

裴书珩勾了勾唇角,拍了拍桑榆的背,温声道:“徐娘子莫要胡思乱想,本官每隔一日要进宫奏对。原不知娘子好得这般快,本想着让娘子多休息几日,既然娘子依然康健,那便依娘子。”

“本官素来配着这香囊,”他将桑榆轻轻推开,解下腰间的香囊,细心系在桑榆腰间,“本官不在时,便由这香囊代本官陪着娘子,可好?”

“杳杳都听大人的。大人,大人下午真的要带杳杳出去吗?”

裴书珩听着这轻快的声音,有些讶异地抬眼,正对上笑得明媚的桑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里满含着期待与孺慕,与先前惶恐啜泣的样子截然不同。

“自然,你且听话安分些,待过了午膳,本官带你去城南走走。”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