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军事演练(第1页)
军事演练
三天。259旅驻地瀰漫的汗味、尘土味和铁腥味里,又掺进了一股浓烈的硝烟气息和更沉重的压抑感。
“一团!死战!死战!!”震天的口號声带著破釜沉舟的嘶哑,在凌晨微凉的空气中炸开。
赵铁柱如同一头髮狂的犀牛,在集结完毕的一团方阵前挥舞著拳头,黝黑的脸膛因为激动而扭曲。
士兵们眼中布满血丝,脸上还带著连日魔鬼训练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被旅长咆哮和三团长“修罗场”逼出来的一股子亡命徒般的凶狠。
沉重的装备压在身上,钢盔下的眼神却像饿狼。
在他们对面,相隔数百米的一片丘陵洼地,二团阵地一片死寂。没有口號,没有人影晃动。
只有被刻意破坏偽装后露出的些许新鲜泥土痕跡,以及一些胡乱丟弃的破木板、烂麻袋,构成一副仓促败退、阵地虚设的假象。
李维明站在后方隱蔽的观察哨里,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得像冰,嘴角却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他精心布置的“口袋”,就藏在这片看似不设防的洼地两侧的高坡和密林里。
“旅座,一团动了!”三团侦察排长猫著腰跑到孙振彪面前报告。
孙振彪作为演习总裁判,带著精悍的裁判组分散在各关键节点,手里拿著记录本和代表伤亡的红色小旗,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哼,赵铁柱这头蛮牛!”孙振彪啐了一口,络腮鬍子抖动著,“老子看他怎么撞个头破血流!告诉裁判组,眼睛都给老子放亮点!李维明那眼镜蛇,肯定憋著坏水!”
“冲!给老子衝上去!拿下高地!中午加肉!”赵铁柱的咆哮在开阔地上迴荡,压过了稀稀拉拉的枪声。
一团士兵在军官的催促下,嘶吼著,以相对密集的队形,朝著那片看似唾手可得的洼地“溃兵阵地”发起了衝锋!尘土被纷乱的脚步扬起。
赵铁柱骑在马上,挥舞著马刀(未开刃),仿佛已经看到胜利。
“砰!砰!砰!砰!”
就在一团前锋冲入洼地,队形因为地形而略显混乱的瞬间!
尖锐刺耳的哨音如同索命的號角,骤然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洼地两侧的高坡和密林深处,如同地火喷发,瞬间冒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模擬射击)和代表迫击炮发射的烟雾筒!
“噠噠噠噠噠!”
“轰!轰!”
密集的“火力”如同无形的镰刀,狠狠扫过洼地!裁判员冷酷的哨音和代表“伤亡”的红旗此起彼伏地挥舞!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瞬间“倒”下一片!
“中埋伏了!”
“隱蔽!快隱蔽!”
“机枪!机枪架起来!”
一团的衝锋势头被拦腰斩断!士兵们在突如其来的“死亡打击”下陷入慌乱。
有的下意识地趴在地上胡乱“还击”,有的想找掩护却被光禿禿的地形暴露无遗,有的则试图后退,和后面涌上来的士兵撞成一团!
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被淹没在代表火力爆鸣的哨音和裁判的判罚声中。
“废物!趴著等死吗?!”赵铁柱在后方看得目眥欲裂,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战马吃痛嘶鸣。
“二营!给老子从左边绕!打掉高坡上的火力点!三营!冲!衝过去!用人堆也给我堆过去!”
然而,仓促组织的反击在二团预设的交叉火力和“迫击炮”的“轰击”下显得苍白无力。
试图绕行的二营刚冒头,就被侧翼树林里隱蔽的“机枪”扫倒一片。
三营的决死衝锋在洼地出口处遭遇了李维明预设的第二道“铁丝网”(麻绳模擬)和“雷区”(插小红旗区域),在密集火力覆盖下,“伤亡”惨重。
“报告裁判长!一团一营、三营进攻部队…伤亡超过七成!营连级指挥官判定『阵亡过半!”一个裁判员气喘吁吁地跑到孙振彪面前报告。
孙振彪看著洼地里如同没头苍蝇般乱撞、被裁判不断插上小红旗的一团士兵,又看看高坡上二团阵地里那些冷静射击、不断变换位置的模糊身影。
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他娘的赵铁柱!就知道硬冲!脑袋让驴踢了!判!一团主攻方向,进攻失败!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