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 105 章(第1页)
墙上的时钟指针仿佛被粘稠的焦虑拉长,以折磨人的缓慢速度,一格、一格地爬过七点五十分、五十五分……最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滴答”,终于跳向了整八点。
可门口,依旧寂静,只有电视里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充当着空旷客厅里模糊又突兀的背景音。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权至龙从沙发上弹起来,走到窗边张望,又强迫自己坐回去,没过几分钟,又起身。
手机被反复点亮,屏幕冷光映着他紧抿的唇和闪烁不定的眼眸,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只有时间在数字上无情的递增。
每一次点亮与熄灭,都像一次微型的希望燃起又猝然跌落。
从傍晚时分起,他就无法安静坐着。
他像个患了强迫症的人,神经质的拿着软布,把家里每一个角落——本就光洁如新的茶几、纤尘不染的电视柜、甚至连门把手和开关面板——都反复擦拭了不知多少遍,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过得快些,或者至少能消耗掉体内那些横冲直撞的想念和不安。
冰箱里,下午精心剥好的柚子肉在灯光下泛着晶莹剔透的润泽,去籽的葡萄浑圆饱满,堆成一座可爱的小山。
一切完美就绪,却唯独缺了那个能让这一切变得有意义的人。
八点十分,二十分,二十五分……每过一分钟,他心头的弦就绷紧一分。
沙发柔软的坐垫仿佛长出了无形的刺。
他开始控制不住的想象各种糟糕的可能性:航班延误?路上出事?还是……她改了主意?那个被强行压下的、关于“中国”和某个男人的猜测,又像阴冷的水草,悄悄缠上心脏。
当时钟指针终于挪到八点半,门外终于传来了那声宛如天籁的“滴滴”声。
权至龙从沙发上弹射而起,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擂鼓,几步就跨到了玄关。
门开了,初星拖着行李箱迈了进来,神色疲惫。
她还没来得及放下包,某个热乎的身躯就贴了上来,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也埋进了颈窝,像走失许久终于归巢的幼兽,带着点委屈和浓烈的依赖,用力蹭了蹭。
“娜比……你可算回来了。累不累?飞机上有没有睡着?嗯?有没有……想我?”
一连串的问题像泡泡般涌出,最后一个问题,他抬起头,鼻尖蹭到她的,眼神湿漉漉的望着她。
还没等她回答,细密而灼热的吻就落在她的脸颊、额头,最后覆上她的唇,吻得缠绵又透着一股狠劲,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驱散这几日分离的不安。
初星顺从的张开唇承受着他强势的入侵,快喘不过气了,才在他胸口象征性的推搡了两下,从相接的唇齿间溢出含糊的抱怨:“嗯……重死了……权至龙你起来点……”
又亲热了好一会儿,直到初星实在招架不住,偏头躲开他不知餍足的亲吻,权至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给她擦了擦带着水光的唇。
然后,他蹲下身,一手托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解开她高跟鞋上的踝扣,小心脱下。
“穿这么久的高跟鞋,脚疼不疼?”他的目光从下至上的仰望着她,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
“还好。”
初星垂眸看着他,语气慵懒。
换好鞋,权至龙站起身,目光还是黏在她脸上,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亲昵的印记。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真的,一点点都没有想我吗?”
初星走向客厅,只丢下一句:“累死了……你吵得我头疼。”
然而,那悄然爬上耳根的红晕,却泄露了比言语更多的秘密。
权至龙跟在身后,捡起她随手脱下的外套,仔细抚平褶皱,挂进衣帽间。
看到她走到沙发边,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他非常懂眼色的把温热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纤薄的肩颈,揉捏起来。
他一边观察着她眉宇间的变化,一边试探着:“老婆,饿不饿?坐了这么久飞机肯定没吃好。我去给你下水饺吃好不好?不是超市买的速冻饺,是我特意跟着哦妈学的,亲手包的哦。你上次不是说,想吃手工水饺吗?我练习了好久……”
初星闭着眼睛,身体微微放松,靠向他手掌传来的暖意和恰到好处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