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第1页)
初星是在一阵酸软感中苏醒的,尤其是那里使用过度更是酸痛难耐。
她想翻个身,舒缓一下腰际,冷不丁的撞进一双沉郁凝视着她的眼眸。
权至龙躺在她身边,不知已醒了多久,或者……根本未曾入睡。
他手肘支着枕头,掌心托着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底猩红,脸颊苍白,嘴唇血红,整个人不停往外冒着黑色戾气。
初星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攥紧了裹在身上的丝绒被边缘,将自己的身体更严实的包裹起来。
她原本还想质问他昨晚后来为什么那么不知节制、还粗暴,现在一个字也问不出口,心脏反而因为他眼中那赤裸裸的伤痛而揪紧了。
“至龙?”
初星隔着被子,伸手碰了碰他撑在床边的手臂。
“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发生什么事了?我……有点害怕。”
权至龙没有像往常那样,只要她一靠近就会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而是艰难的闭上了眼睛,喉结缓慢滚动。
等再次睁开眼时,他眼底的痛苦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浓烈,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可想到她害怕的声音都颤了,他还是放轻了动作,忍得眼睛都红了,隔着被子按着她小腿的位置,视线死死钉在边缘处隐约露出的一小截纤细脚踝上。
“……你脚踝上,那个纹身……是什么时候……纹的?
“是和你之前那个……那个人……一起去的吗?”
说到最后那个猜测时,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哽咽,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枕头上。
初星傻眼了!
她万万没想到,他如此痛苦挣扎,竟然都是因为这个小小的纹身?!
因为误以为这是她和别人一起留下的印记,所以就像个抓住了妻子出轨最残忍的证据、却被这证据伤得体无完肤的脆弱丈夫一样不可置信的质问着亲爱的妻子——也就是自己?不er?他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看着他哭的红通通的,又伤心又绝望的脸庞,还是心疼占了上风,连忙撑起身子,靠近他。
“不是!不是和他!是我自己一个人去的!”
初星掀开被子,把脚踝完全暴露出来,手指轻点着那个图案,认真解释:“perasperaadastra……是‘循此苦旅,以达繁星’。”
“是我刚到米兰那段时间……自己去纹的。那时候觉得……觉得一切都好难好难,但总得给自己一点希望……告诉自己,只要沿着这条艰难之路走下去,也许……也许总有一天,能到达有星光的地方。”
说完后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真的?”权至龙抽泣着,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嗯!真的!”初星点头,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确认了她话语的真实性,他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了下来,可又在下一秒想起自己昨晚因为这可笑的误会而对她的粗暴,想起自己那些阴暗的、将她推向别人的猜测……
愧疚和懊悔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心上。
初星也终于从心疼他的情绪中回过味来,联想到昨晚,一股委屈和后知后觉被误解的怒火“噌”地一下涌了上来。
她把脚缩回被子里,向后挪了挪身子,刻意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抱起手臂瞪他。
“呀!权至龙!你后面那次……那么……那么混蛋!就是因为你自己瞎想,误会了这个纹身?!你以为这是我和别人的什么情侣信物?!你就因为你自己脑子里编出来的故事……你就那么对我?!你简直……不可理喻!混蛋!”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着,眼圈也红了。
权至龙瞬间慌了神,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冒了出来,这次是纯粹的着急、后悔和害怕失去的恐慌。
他跪坐起来,凑过去抱她,任凭她怎么用手推拒他的肩膀、捶打他的胸膛也不放弃。
“米亚内!米亚内娜比!我错了!是我混蛋!是我脑子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