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被知晓被质问的伤疤(第2页)
耐心听完许安然完整的讲述,弄清所有真相后,许安然紧紧攥着衣角,带着哀求的语气开口:“沈老师,这件事……您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爸妈?”
沈佳玉看着眼前崩溃无助的小姑娘,心里五味杂陈,语气带着职业原则,也藏着真切的心疼:“安然,首先,这件事从头到尾,错的从来不是你。其次,对不起,我不能帮你隐瞒。”
她认真且耐心地解释:“你现在还是未成年人,父母是你的法定监护人。而且这件事已经触及了法律边界,我们的心理咨询保密协议里,明确规定了涉及违法、未成年人受害的情况,必须如实告知监护人,你不用害怕。”
许安然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带着崩溃的质问嘶哑开口:“沈老师,难道你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隐瞒过任何事吗?你就没有不得已、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吗?”
尖锐的问题砸过来,沈佳玉一时语塞,没有开口辩解,只是轻轻伸手,温柔抱住了情绪失控的小姑娘。
“今天的咨询,就先到这里吧。”她的声音,也悄悄带上了一丝哽咽。
安抚好许安然,沈佳玉走出房间,对着等候在外的夫妻俩轻声开口:“你们进来一下。”
待两人落座,她认真叮嘱道:“安然现在最需要的是家人的包容和偏爱,不是指责、打骂和猜忌。后续需要坚持定期心理咨询调整状态。我可以帮你们对接更适配的专科心理医生,当下最要紧的两件事,一是带孩子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二是立刻报警维权,她还是未成年,不能白白受委屈。”
夫妻俩听完所有真相,满心都是愧疚和自责,连连点头。临走前,两人小心翼翼牵着许安然的手,满心懊悔地离开了工作室。
等人都走干净,沈佳玉才看向一旁的林疏月,略带疑惑地开口:“疏月,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林疏月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点点嗔怪:“是嘉珩老师安排我过来的,我已经过来一个月了,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你到这边工作。”
“辛苦你了。”沈佳玉闻言,眼底带着几分疲惫,轻声嘱咐,“我平时没有咨询安排的话,你就不用特意过来,正常待在那边就好。我听说你在备考心理学研究生,我书房书架上的专业书籍,大部分对你备考有帮助,你随时拿去看。”
林疏月瞬间眼睛一亮,满心欢喜地道谢:“谢谢老板!对了,您晚上不是要参加颁奖晚宴吗?不回家换套衣服吗?”
“不急,我稍后回去就换。”沈佳玉轻轻应声,眉眼间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夜幕降临,沈佳玉换上了一身精致的香槟色高定晚礼服。
无肩带抹胸的大拖尾裙摆,搭配精致的金属链条肩饰,后背是镂空绑带的设计,整件礼服铺满细碎的闪片,灯光下温柔又耀眼。
可她全程状态倦怠,根本无心应酬。到场后,只和家里人简单聊了几句,便真诚看向苏澜,轻声道:“嫂子,恭喜你再次获奖。”
简单道完贺,她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便放下酒杯,没有再多言。
随后,她转头和父母、一众家人轻声道别,语气恭敬温顺:“妈,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有工作,就不陪大家了。”
家人看出她状态不佳,纷纷点头应允。
返程的车上,车内安静无声。许安然那句带着质问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荡——「难道你就没有隐瞒过别人吗?」
这句话像一根细刺,反复扎在她的心底,挥之不去。
回到家,她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躺在床上,心绪依旧纷乱。犹豫了很久,她终于伸手拿过枕边那本尘封一夜的笔记本。
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翻开了书页。
入目,是林知楠清秀又带着潦草的字迹,字里行间全是压抑不住的委屈。
「她为什么什么都要瞒着我?是不是我真的配不上她?就连生病难受,都要一个人藏着,不肯让我知道……」
纸上的字迹深浅不一,很多地方都晕开褶皱,是当初掉落的泪水打湿后,风干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