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莱依拉上篇2(第17页)
“啧……之前穿着宽松院服还没发现……这规模,起码得有C了吧……”空的思维不受控制地漂移了一瞬,随即被莱依拉一个可爱的喷嚏拉了回来。
“阿嚏!”
“赶紧生火!把衣服烤干,不然要生病了!”迪希雅立刻下令,熟练地开始寻找干燥的引火物。
在等待篝火燃起的间隙,空拧着自己衣摆的水,望着这原始而生机勃勃的雨林景象,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感觉。
对于曾经的他而言,旅途从来不是这般“不便”的事物。
提瓦特广袤的土地对他而言,不过是地图上一个个等待点亮的传送锚点。
无论是璃月层岩巨渊的险峻,还是稻妻清籁岛的雷鸣,只需心念一动,目光所及之处,瞬息便可抵达。
何曾像现在这样,真切地用双脚丈量泥泞,用身体感受风雨,为了一堆精密仪器手忙脚乱,还会因为同伴被淋湿的曲线而心跳失序?
这种缓慢的、浸透着汗水与雨水、充满了意外与等待的旅程,与他过往那种近乎“神明”般的便捷穿梭截然不同。
它粗糙,琐碎,甚至有些狼狈。
但奇怪的是,看着身旁正努力对着火堆伸出小手取暖的莱依拉,看着她被火光照亮的、带着疲惫却依旧认真的侧脸,空忽然觉得,这种“不变”的、脚踏实地的旅途,似乎……也并不坏。
它让每一次抵达都显得更为珍贵,也让身边的人,变得更加真实和触手可及。
当那道横亘于天地之间的、巨大而斑驳的土黄色壁垒,在地平线上由模糊变得清晰时,队伍中的气氛悄然改变了。
迪希雅不再像之前穿过雨林时那样,用爽朗的声音介绍着沿途的植物或趣闻。
她只是沉默地走着,直到那壁垒的轮廓在视野中愈发巍峨,才用下巴朝那个方向轻轻一努。
“喏,看见了吧,防沙壁。走到那跟前,我们就到喀万驿了。”
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声音里没有了往常的热情,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熟稔。
这道墙,在须弥漫长而割裂的岁月里,防的从来就不只是无情移动的流沙,更是他们这些活生生的、被贴上“沙漠人”标签的、有血有肉的人。
它是隔阂的实体,是偏见的象征,是雨林与沙漠之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迪希雅对它没有好感,甚至带着深植于血脉之中的疏离与隐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莱依拉看着迪希雅瞬间沉寂下来的侧脸,那上面不见了平日里如同阳光般耀眼的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难以完全理解、却能清晰感受到的沉重。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来自“雨林”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这个不擅长言辞、常常连自己情绪都处理不好的小学者,什么也没有说。
她只是默默地、有些迟疑地走上前,伸出自己微凉的小手,轻轻握住了迪希雅那只因常年握剑而带着薄茧和力量感的大手,指尖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摸了摸。
这个细微的、不带任何言语的动作,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迪希雅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身边这个蓝发的小丫头。
莱依拉仰着脸,清澈的蓝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纯粹的、笨拙却真诚的关切,仿佛在说:“我在这里。”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冲散了心底盘踞的阴霾。
迪希雅反手用她温热的大手,用力而轻柔地揉了揉莱依拉柔软的兜帽,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充满生命力的、如同沙漠烈日般的笑容,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洪亮与坚定:
“雨林人,沙漠人,都是人。星星,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沉重都呼了出去,挺直了脊梁,再次喊出了她那句标志性的、充满力量的口号,这一次,带着护卫的荣耀与同伴的温情:
“我们出发!赤鬃之狮,为您保驾护航!”
口号声在旷野中回荡,仿佛一道无形的壁垒,也在这一刻,于人心之间悄然松动。
与大巴扎那种鱼龙混杂、充满雨林特色的喧嚣不同,喀万驿的商业氛围带着一种属于沙漠的、更为粗粝而务实的气息。
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开设店铺的商人,大多都是有些家底和门路的沙漠民。
这几乎已经是他们在以教令院为核心的雨林经济体系中所能触碰到的、无形的天花板了。
所谓的“关卡”,规模远比想象中要小,不过是那道巍峨防沙壁中间一个刻意开凿出的、可供通行的豁口。
豁口的两端,是三十人团设立的岗哨,警惕地审视着往来人流。
中间地带,则是风纪官与三十人团联合办公的简陋房舍,处理着通关文牒与纠纷。
除此之外,豁口内有限的空间,被密密麻麻的商铺、摊贩和旅店彻底填满,人声鼎沸,各种口音的吆喝与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形成独特的边境交响曲。
三人牵着驮兽刚一踏入这片区域,立刻就有眼尖的商人和旅店老板热情地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招揽着生意。